第22章节(2/2)
凌茗瑾扭头,看到了那处人群骚动中一抹显眼的白色。
“让让吧,你都站着半天不进去了,别挡着客人。”白公子虽然经营长安忆,却不会手把手的负责这些琐事,长安忆有两位妈妈,都是负责迎客的。
闻着扑鼻而来的玫瑰香味,看着眼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浓妆艳抹的女子手中不停挥舞的粉红手绢与厌恶的眼神,凌茗瑾头脑明显慢半拍的停顿了片刻,然后木讷的应了句哦,侧身让开了路。
站在被无数只脚踏过的红毯侧,凌茗瑾的目光,从始至终毒没有看一眼被人群簇拥的白公子,这名在青州鼎鼎有名有着文雅之名的白公子杜松,对两侧灼热的目光很是怡然自得,虽无女子的欢呼雀跃之声,但一干男子对成功与金钱的狂热,让他走在红毯之上很是有鹤立鸡群卓尔不群的感觉。
“白公子,方才五皇子的家仆送来请柬,请您夜时去天阑一聚。”
天阑,并非青州青山绿水的一处,而是天子之家在青州的避暑行宫,位居青州之南端南山下。
长安忆的恩客里大有京城来的贵族,听到长安忆红妈妈这一句不避嫌的话,他们醉生梦死的脑子一愣,本有些不屑商贾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了起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站在世间权利顶端的他们,对商贾素来都是鄙夷认为其品贱的,五皇子昨日下午才到青州,就连当地的知州都还未见,就对白公子下了请柬,这里面传递的那丝很明显的招揽之意,让这些达官贵族不能不重新估量白公子这个人的地位价值。就算他有二皇子或者是三皇子不合,甚至一直遭到其中一人的打压,但就面前的局势来开五位皇子势均力敌,白公子能在这个时候让一向沉默的五皇子起了招揽之意,不觉让知道一些当年白公子与皇家有牵扯的人沉默了起来。
“南山风光无限,小红,差人去回禀五皇子,就说夜时我定去赴约。”
白公子只是在长安忆的门下顿了一顿,便翩然而去。长安忆红妈妈在他口中,被唤成了一个如邻家小女一般俗气的小红,一句话,一个名称,当向聚集在长安忆门口的人们展示着他的高傲,他的卓尔不群。
“锋芒毕露,再利的剑也会折,五皇子怎会招揽这样的人?”
人群一哄而散,该去给老婆抓药的去了抓药,该去杨柳岸看热闹的去看了热闹,该进长安忆一睹红颜的进了长安忆,先前因白公子引起的围聚,因白公子的离开,一并散去去。
凌茗瑾依旧孤立在红毯一侧,细细思索着方才那位叫小红的长安忆妈妈与白公子那两句短暂的对话,思索着五皇子到底想在里面捞到什么好处,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白公子得罪的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在这个关头对他明目张胆的招揽,都不该是五皇子一向隐忍的作风,当然还有一个情况,就是白公子的价值,若是白公子的价值超过了五皇子与二皇子三皇子间那层薄如羽翼的兄弟之情,足以让五皇子在这个关头无惧其他四位兄长也要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这份请柬,也是正常。
022:月如盘,照天阑
可让凌茗瑾这个在玉门城呆了十年的土包子不解的是,这个经营着青楼时不时卖花送美人自喻白公子喜欢小白菊叫做杜松的男子,有何价值可以让五皇子在这个关头走了这一步?
有疑惑,就去解开它,有不平路,就去铲平它,凌茗瑾的人生信条里,一直都有这一个近乎偏执的坚持。只可惜一般都是坏人阴谋得逞一向顺风顺水笑到最后才被好人艰辛的打败,凌茗瑾是好人,所以一直以来,她的这份解开疑惑的坚持,并没有成功过几次,但她依旧这么坚持着,就如同玉门城那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吹着刺骨寒风的守城士兵一般坚持着。
天阑……长安忆红毯一侧,凌茗瑾惦着手里并不沉重的钱袋子,迅速的将其收入了怀中,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不入长安忆,这笔银子,可以让她生活三个月,这样一算,确实是去天阑一趟比较划得来。
寻了一家菜价比较实惠的饭馆里吃了饭后,凌茗瑾寻了一家布庄,买了一身女装,在青州热闹的街上转悠了一圈买了些东西,最后她在青州南端找了一家客栈,交了两日的房钱住了下来。
青州青山绿水并非说说而已,北端有二十三弦河,南端有南山,一座繁华之城,落于河畔,藏于山间,惬意,怡然。
南山,并非那个被诗人吟与嘴间赋于诗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南山,这座山,虽风景秀美,却少有人去吟诵,当所有奔赴青州之客的目光被二十三弦河畔的女子吸引,这座总是隐藏在白雾之间的山,因其地处青州南端,有了一个貌似有些故事却平淡无奇的名字——南山。
南山之下,天阑矗立。
就连长安忆这样的烟花之地都难以媲美其奢华的大宅子,就落在南山下,天阑,背靠南山,面朝青州,前有一汪人工湖泊,一到夏季便接天莲叶无穷碧。
夏季一到,长安里的贵人争相涌入青州,宫里的那些人,自然也不会等太久。昨日五皇子抵达青州,就算是给青州知州提前报了个信,这位青州知州,对每年夏季的皇上南下避暑之行,早已视作了官途上的捷径,不敢也不会有片刻的耽误,昨日五皇子一到,他便命人将天阑细细打扫了一遍,当夜还带着自己的女儿去了一趟天阑求见,五皇子以劳累已歇下为由,并没有见见这对父女,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五皇子已经是适婚的年纪,但因为一直呆在边关而未娶妻,知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