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问道千年，苍龙七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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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朕说一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御撵之中，嬴政忽然开口问道。
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造化。
作为缔造了一个时代的帝王，很快便接受了生死无常。
求长生的本质，便是笃信生老病死，只是更多时候，无法接受罢了！
在转变心态之后，嬴政心里有些好奇清虚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韩非那般似是而非的生死，还是其他的东西。
“很多~~”
说起记忆中的那段岁月，清虚眼角多了几分向往。
成长的道路总是曲折的，但结果却在向好处发展。
“有时候我感觉就好似做了一个梦！”
“有位将军饮马瀚海，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有个朝代如明珠璀璨，万国来朝！”
“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有人登天，有人入海，有人千里传音，有人日行千里，那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时代！！”
“有金戈铁马，有侠骨柔情，有文坛争雄，有沙场点兵！！”
“有人怀古，追忆陛下，有人借古讽今，嘲笑大秦的无道！！”
“......”
这一次，清虚说了很多，马车碾过地面，传来一阵阵轱辘声，随行的众人好似都未曾察觉车内多了一个人。
听着清虚说的话，嬴政忽然陷入了沉默。
若事情当真如清虚所说，那个时代或许是他无法想象的时代。
“是嘛~~”
嬴政悠然一叹。
“听大师所言，朕倒是想看一看了~~”
闻言，清虚看向嬴政，看向这位帝国的主宰。
此时，这位帝国之主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戾，没有那种威严，反而多了一抹好奇。
“陛下难道不怀疑是我在骗你吗？”
清虚抬眸，笑着说道。
嬴政笑笑。
“大师超凡脱俗，又岂是那种俗人，再者，朕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大师去骗！！”
清虚笑了笑。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车外，眼神变得十分悠远。
“当年，在下跟陛下说过家天下之弊端，秦法之局限，陛下心里或许有些犹豫，但却一直没有决心改变。”
“人们总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今日之因果，当了结于此！！”
说完此话，清虚收回视线看向嬴政，他轻轻挥手，霎时天地倒悬。
等嬴政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长河的岸边，而清虚早已在此等候。
“这时？？”
“是我看到的那条河，但人力有限，我只能截取一部分片段！！”
“这里有陛下想要的答案！！”
清虚在前引路，一步迈出，时间长河极速流转，一座巍峨的大山之上，出现了两道人影。
下方，一个年轻的小将，将单于的头颅挂在了马上，嬴政有些疑惑，这样的场景，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嬴政心头多了几分明悟。
“这些人是胡族？？”
“然也！”
清虚说完此话，场景开始迅速切换，一座宏伟的宫殿之中，一位帝王气吞天下。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而后便是一道旗帜插在了狼居胥山上，嬴政心头忽然觉得畅快。
“好！！”
伴随一声赞叹，眼前景象再度变化，时间如流光飞逝。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盛世王朝。
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其壮丽甚至远超他所修建的阿房。
大街上，他看到身着奇异服色的使节，捧着前所未见的珍宝，沿着漫长的石阶匍匐跪拜，目光虔诚，好似在朝贡圣地。
在这里，丝竹礼乐之声交织，化作一个盛世华章，那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时代。
“万国来朝……”
“好！好一个万国来朝！”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更加辽阔的天下，一个更加鲜活的天下。
他看到了秩序，也看到了蓬勃的生命力。
清虚静立一旁，长袖轻轻挥动，时间长河流水再度流转，画面陡转。
一个偏居一隅的朝代，记载了无数仁人志士的精忠报国，一个游牧民族的朝代，带着野蛮的暴力。
潮起潮落，沧海桑田，在这时间长河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之后，画面定格在一道城墙之上。
残阳如血，甲胄破碎的战士倚靠着墙垛，疲惫的目光中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火热。
城楼之上，一杆残破的龙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旗下隐约有一道孤绝的身影，面向北方，背对山河。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与城共存亡的决绝。
“那是谁？？”
嬴政忽然开口问道，可紧接着他便好似猜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极为笃定。
“那是一个王......”
“天子守国门……”
嬴政叹了口气，心湖之上带起万丈波澜。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与方才的盛世华章截然不同，却同样撼动他的心魄。
那是一种责任，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那个人守护的是身后的黎庶，这是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气魄。
“君王死社稷。”
清虚悠悠一叹，画面再转，那道孤绝的身影缓缓倒下，龙旗最终被烈焰吞没，但一种比王朝寿命更悠长的东西，却仿佛在灰烬中悄然生根。
嬴政缓缓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看，而画面也定格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的身影。
良久，嬴政再度睁开了双眼，这一次，他不知所云。
时间的确给出了一个答案。
在这里，他看到了强盛，也看到了衰亡。
看到了开拓，也看到了坚守。
时间长河无情地展示着兴替轮回，没有任何一个帝国能真正千秋万代，正如没有一个人能长生不死。
“大师让朕看这些，是想告诉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朕所求的东西，终有一日也会如这画面中的一切化为尘土？”
清虚摇头。
他再度指了指长河之中不时泛起的几点微光。
那光中，有人伏案疾书，将散佚的典籍重新编纂；有人手持简陋的工具，却仰望星空，试图丈量天地；有人在乡间塾学，对着懵懂的孩童讲述先贤之道。
文明的星火，并未因王朝更迭而彻底熄灭，反而以另一种形式不断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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