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内幕，东巡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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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人的命来做局？赵高那阉人，心也太黑了！”
胜七冷哼一声，巨阙剑在地上重重一顿，他在罗网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于罗网的作风，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还有赵高，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冷酷的杀手，而不是一位帝国高官。
“为了权力，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罗网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赵高更是其中翘楚。只是没想到，他连嬴政都敢算计。”
燕丹摇头。
若周青臣的情报是真的，那此事多半与罗网有关，嬴政最后没有觉察到此事，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造化弄人。
“不是算计嬴政，而是利用了嬴政的性格。嬴政刚愎自用，最恨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淳于越等人以死相谏，正好撞在了刀口上。赵高只需稍加引导，便能将这把火烧向整个儒家。”
听到燕丹的话，众人脸色一沉，一场灭门之祸，到最后却是旁人的一盘大棋，若是这么想，农家和墨家当初的遭遇会不会也是因为罗网？
墨家之事源自天明和盖聂，看起来似乎与罗网无关，但细究起来，机关城覆灭，是有罗网身影出现的。
至于农家，就更不用说，本就是昌平君留给扶苏的后路，如今被罗网算计，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就在这时，盗跖看向众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儒家已遭重创，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农家十万弟子被征调修长城，墨家残部东躲西藏，帝国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田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桑海方向的天空，似乎还残留着火光映照的微红。
半晌，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众人。
“帝国确实在收紧罗网，但嬴政的目标不仅仅是清除反对者。”
“你们有没有发现，所有这一切，包括打压儒家、征调农家、追剿墨家，都发生在同一个时间节点？”
众人一怔。
田言的话他们并没有完全听懂，只是觉得对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田言也没有故意钓着众人的胃口，继续道：“北境长城急需人力，蜃楼即将竣工，东巡在即。嬴政要在最短时间内，扫清一切不稳定因素，确保他东巡寻仙之路畅通无阻。而赵高和阴阳家，则趁此机会铲除异己，为胡亥上位铺路。”
高渐离恍然。
“所以，我们不仅要应对帝国的压迫，还要提防赵高和阴阳家的暗算？”
“正是。”
田言点头，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继续道：“而且，我怀疑清虚大师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切。”
提到清虚，院中气氛微变。那个在太乙山划下界限，以一己之力震慑帝国与江湖的年轻人，他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他似乎看到了结局，却选择旁观。为什么？”
回忆起这位故人，燕丹心头忽然多了几分感慨，当年在镜湖医庄相遇的时候，对方似乎就已经看到了今天。
关于清虚的想法，在场有不少人都知道一些，田言摇了摇头开口补充道：“因为他要守护的，不是某一个王朝，也不是某一家学说。他在等待……等待旧秩序瓦解后，新生的可能。”
忽然，吴旷问道：“那我们呢？就这样等着帝国把我们一个个剿灭？”
“不。”
田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身在乱世，他们或许很难做到功成名就，但想要活下去，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我们要活下去，要保存火种。”
“农家十万弟子不能全部葬送在长城脚下，墨家的机关术和兼爱非攻的理念也不能断绝。儒家虽遭重创，但伏念、颜路、张良三位当家已带部分弟子撤离，荀夫子尚在，儒家道统未绝。”
她走回桌边，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划过，声音越发清冷。
“帝国看似强大，实则内忧外患。北有胡患，南有百越，朝堂之上李斯、赵高明争暗斗，继承人之间暗流涌动。嬴政欲以强力维系一切，但这股力量绷得越紧，反弹时就越猛烈。”
朱家面具转为代表决断的红色，田言的意思他倒是听出了一部分。
“侠魁的意思是，我们要忍耐，要等待时机？”
田言看向燕丹，丹唇轻启，眼神坚毅。
“不仅要等待，还要主动创造时机。”
“墨家擅长机关与地下活动，农家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我们需要更紧密地联合，互通有无。帝国要征调农家修长城，我们可以拖延、可以怠工，甚至可以……在长城沿线埋下种子。”
燕丹会意，但似乎不可置信。
“你是说，利用修筑长城的机会，将农家的势力渗透到北境？”
“不止农家。”
田言目光深远，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墨家也可以。长城沿线多是苦寒之地，民生疾苦，正是传播兼爱非攻理念的土壤。帝国想用长城困住我们，我们却可以反过来，让长城成为新的据点。”
胜七皱眉，计策虽好，但现在的燃眉之急是关于修长城一事。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有人在外周旋。帝国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田言看向窗外，眼角闪过一丝异色。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变数。一个足以让帝国、让赵高、让阴阳家都不得不分心应对的变数。”
“你是说……清虚大师？”
高渐离不太确定地问道。
田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道：“太乙山那位，虽然明言不直接介入纷争，但他划下的界限，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且，他庇护了那个女孩，那个阴阳家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女孩。”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更低。
“我收到消息，阴阳家正在加快蜃楼的建造进度，东皇太一甚至亲自出手对付荀夫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不能再有任何拖延。而那个女孩，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燕丹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我们能保护好那个女孩，甚至……让她成为打破阴阳家计划的关键？”
就在这时，班大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他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条。
“嬴政东巡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