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儒家对峙，东皇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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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点头，继续道：“那良有三问，请将军答我。”
“第一，罗网指认良勾结叛逆，证据何在？可能现场出示？”
“第二，良身为儒家弟子，若有嫌疑，依律当由地方郡守或廷尉传讯，何以劳动将军与府令亲率大军围庄？”
“第三，罗网此前多次利用职务之便，肆意牵连，铲除异己。将军如何保证，此番不是有人故技重施，欲借良之人头，行铲除异己之实？”
三问如连珠，字字诛心。
章邯一时语塞。赵高却阴恻恻道：“张良先生好口才。只是陛下旨意已下，是非曲直，到了咸阳自有分晓。先生若心中无鬼，何必在此巧言令色？”
“心中无鬼，便该任人拿捏？”
伏念忽然开口，太阿剑鞘重重一顿地，宗师气势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
“赵府令，小圣贤庄不是罗网的诏狱。要带人，拿朝廷正式文书来，要证据，当众呈上。否则伏念今日，便要向府令讨教一二。”
“那看来今日伏念掌门是打算交人了？？”
赵高眼睛一眯，语气之中杀意森然，小圣贤庄的确不是普通地方，但罗网和影密卫又岂是寻常？
伴随赵高的话落下，罗网一众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本身就是为了方便动手。
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庄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苍老叹息。
那叹息声并不响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清风拂过山岗，瞬间冲散了门前紧绷的肃杀之气。
“都住手吧。”
荀况的声音悠然传来，仿佛就在众人身旁。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不是嬴政自己的，若君王有道，天下百姓归心，又岂会有其他不臣！”
“小圣贤庄是读书人的地方，莫要用刀兵沾染了这圣地！”
荀子的叹息声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小圣贤庄门前。
那并非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仿佛天地间的道理在此凝聚，化为实质的束缚，让所有持兵刃者心神为之一滞，竟生出无法与之抗衡的渺小之感。
伏念、颜路身上勃发的剑气内力，如冰雪遇阳，悄然平息了几分。
章邯麾下影密卫精锐，更是感到手中兵刃重若千钧，呼吸都为之一窒。
赵高身后那几名新晋的天字级杀手，黑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如临大敌。
章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抱拳朝庄内方向行礼，姿态恭敬却未退让。
“荀夫子……晚辈奉皇命行事，职责所在，还请夫子体谅。”
赵高脸色阴晴不定，荀况虽未现身，但仅凭一言便镇住全场，大宗师之威果然深不可测。
他袖中手指微动，向暗处打了个隐秘的手势，面上却挤出几分笑容。
“荀夫子德高望重，晚辈岂敢冒犯，只是张良先生牵涉要案，陛下严旨缉拿，夫子若一味回护，恐令小圣贤庄百年清誉蒙尘，亦让陛下为难，不若请张良先生随我等往咸阳一行，若查明清白，自当礼送回庄。”
庄内静默片刻，荀子的声音再度传来，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子房若真有罪，自有天道公理，朝廷法度。然今日尔等兵围学庄，以势压人，非求真相，实为胁迫。老夫虽久不问世事，却也容不得门下弟子受此屈辱。”
“章邯将军，赵府令，请回吧！！”
“告知陛下，小圣贤庄自有分寸，不劳大军请人。”
“荀夫子这是要抗旨了？”
赵高声音陡然转冷，眼中幽光闪烁。
“罗网与影密卫奉旨办事，若空手而回，无法向陛下交代，夫子纵是大宗师，难道要凭一己之力，对抗帝国威严？”
沉默片刻，荀子的话再度传了过来。
“你的话太多了！！”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浩瀚的气息如同大海拍岸而至，恍惚间竟如同天威降临，赵高一行人只觉得眼前的这片天地似乎都在排斥他们，要将他们碾碎一般。
“荀况！！”
“你敢......”
片刻功夫，赵高脸色一涨，变得通红，好像被人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章邯脸色一沉，大宗师手段神秘莫测，赵高境界不低，但在这位荀夫子面前竟好似孩童一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夫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夜空之中，忽有星光诡异地明亮了一瞬，一股迥异于荀子浩然正气的缥缈、深邃、仿佛源自亘古星辰的气息悄然降临。
这气息并不霸道，却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荀子那笼罩全场的威压之中，如同墨滴入水，虽未立刻驱散，却让其出现了细微的滞涩与波动。
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边一株古树的阴影之下。
他周身星光隐现，面目模糊，唯有一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透过兜帽的阴影，望向小圣贤庄深处。
“东皇太一！”
听到荀子的话，伏念与颜路同时色变，就连章邯也瞳孔骤缩，显然未料到阴阳家的首领竟会亲临此地。
“荀况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东皇太一的声音仿佛自九天星穹传来，空灵而漠然。
“然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非一人一派可逆。帝国法度，乃陛下意志所系。道友何必为了一个弟子，逆天而行，置满庄学子于险境？”
荀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却并非惧意，而是冷意。
“东皇阁下不在蜃楼观星，来我小圣贤庄作甚？莫非阴阳家已甘为帝国鹰犬，行此逼压之事？”
东皇太一缓缓道：“顺应天命，各取所需罢了！！”
“苍龙七宿运转，时代更迭在即。道友修为通玄，当知天命不可违。交出张良，或可保全儒家道统。若执意相护……今夜桑海，恐难免血色。”
此言一出，杀机毕露！
赵高见状，心知时机已至，厉声喝道：“荀夫子，东皇阁下之言，便是天意！陛下耐心有限，莫要自误！罗网、影密卫听令，若儒家再行阻拦，以抗旨谋逆论处，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