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阴阳定计，仙之一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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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阁下！！”
阴阳家驻地，月神莲步轻移，来到了大殿之中，看着眼前的首领，她轻轻点头施礼。
东皇太一依旧笼罩在那一副黑色大氅下，对方站在原地，气息起伏，深邃如渊。
“月神，道家那边如何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好似从虚无之中传来，带着一种极致的威严。
“清虚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不过他要求我们保证那个小姑娘的性命安全！”
沉默片刻，东皇继续出声说道：“你看起来似乎依旧有所顾虑！！”
月神微微垂眸，面纱下的双眸亮了一下，清冷如月的声音继续传来。
“清虚的条件，尚在意料之中，他虽不直接插手阴阳家与帝国之事，却始终关注那女孩的下落。”
“只是……以他如今境界，若真察觉蜃楼中的真相，恐生变数。”
东皇太一缓缓抬手，黑袍下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幽暗的光痕，光痕中隐约浮现出蜃楼巨舰的轮廓。
蜃楼之上楼阁层叠，桅杆如林，而在舰体深处，一点金红光芒如心脏般微弱搏动，那是扶桑神树残余的灵力，亦是维持那个仪式的关键。
过了一会儿，东皇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变数……”
“清虚窥见虞渊之秘，又得太乙山气运加身，如今境界连我也难以揣度。但他亦有所求，在目标未达成之前，只要那女孩性命无虞，想来，他便不会贸然与阴阳家决裂。”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目光似乎穿透穹顶，望向天幕。
“嬴政之所以让步，非因畏惧清虚，而是因蜃楼将成，东巡在即。他毕生所求，一为江山永固，二为长生不死。蜃楼承载着他东渡寻仙之梦，而阴阳家……是他梦中不可或缺的引路人。”
罗网与阴阳家之间的私下接触，或许是触及到了这位帝王的底线，所以此次召见，对方的态度并不算好，好在对方也有所需，这道门槛终究还是迈了过去。
月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之前她与东皇太一一起进宫，本来嬴政的态度十分恶劣，后来东皇太一与其利用传音交流过之后，嬴政的态度便缓和了下来。
起初她还没有想到这一重，如今听到东皇的解释，她登时有几分了然。
“琅玡台那边差不多竣工了，东巡事项大体上已经敲定，但有一点，谍报方面......”
“罗网虽损，赵高却仍掌管东巡仪仗与沿途谍报。我们是否要趁此机会，进一步掌控东巡之局的主动权？”
“主动权……”
东皇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
“嬴政从未真正信任任何人，包括阴阳家。他允我们建造蜃楼，允我们探究苍龙七宿，是因为他自信能掌控一切。”
“但这一次......不同了。”
说到这里，他轻轻转身，面向大殿东侧一幅巨大的星图。
图中，七颗星辰的连线正缓缓向东海方向收束，而代表“帝星”的光点周围，隐隐有暗色雾气缠绕。
看着眼前星图，东皇的声音再度传来。
“荧惑之石动摇了天命，北境胡患牵扯帝国精力，长城之役激起民怨。嬴政急于东巡，不仅为寻仙，更为震慑东方旧地，稳固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江山。”
三言两语之间，这位阴阳家的首领已然将目前帝国的情况道明，随后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星图中蜃楼的位置。
而后他语气一顿，声音越发飘渺。
“而蜃楼，将成为这一切的关键转折。”
阴阳家修建蜃楼，有自己的打算，或许嬴政也知道这一点，但对方从来没有反对，在长生面前，那位帝王作出了很大的让步。
“焱妃在太乙山，她对阴阳家的事情知之甚详，清虚或许也......”
面对一位可能超越大宗师的存在，月神也难免担心，若那位到时候横插一脚，他们阴阳家当真能挡得住吗？
东皇太一沉吟片刻，打断了月神的话。
“清虚，他的道不在此处！”
说着说着，东皇太一忽然沉默下来，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命运轨迹，他都可以一目了然，但世间不乏存在一些异数，其命运被天机遮蔽，无法看清。
在他看来，清虚便是一个异数，无论是对方的身份，还是对方修为的提升。他从来都不否认这个世界上存在天才，但清虚境界的提升让人看不懂。
一个少年在短短三年内就一步登天，直入宗师，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度成就大宗师。
之后蜀山虞渊一行，他的遭遇就更让人看不懂了，本来九死一生的险地，最后对方不仅安然无恙地离开，境界甚至更进一步。
“东皇阁下的意思是？？”
月神微微一愣，苍龙七宿之中暗藏的秘密非同小可，甚至涉及到长生之秘，就算是嬴政都十分感兴趣，或者说心动，她不太相信清虚会视若无睹。
“月神，你可曾想过，为何命运星轨之上，清虚的轨迹始终如一团混沌？”
东皇太一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仿佛穿透时光的洞悉与不易察觉的凝重。
月神微微垂首，眸中神光闪烁，过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
“属下亦曾推演占卜，然其命数被重重迷雾笼罩，天机不显。”
“即便是蜀山虞渊之行，占星律也仅能窥见凶险之象，却无法预知其最终破局而出，乃至……其境界再有突破。”
“此人......已非凡俗占卜所能尽窥。”
说到此处，月神语气之中尽是感慨。
“不错！”
东皇太一缓缓颔首，黑袍下的身影似乎与殿中幽暗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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