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李斯毒计，农家反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则以此役为枷锁，将农家捆绑于帝国战车之上，遵令，便是变相承认帝国统治的合法性，从而杜绝了我农家加入反秦阵营的可能。”
“其三，正如朱家叔叔所言，若是抗旨不尊，便给了帝国动手的理由，到时候，帝国便有了正当理由对我农家出手！”
说到这里，田言语气微微一顿。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嬴政既然下此诏，想来便是看清了一点，农家经历了大泽山一战之后，元气大伤，就算是到现在也还未完全恢复过来。”
“清虚大师曾言，不再插手江湖之事，谁也无法判断对方是日后不再插手江湖事，还是说仅仅在太乙山上的时候，若是前者，那农家现在的状况，很难承受住帝国的第二次进攻！”
“这是生死之间的博弈！！”
听到此话，众人脸色一沉，虽然田言的话有些打击士气，但内容却是真的。
典庆站在一侧，听到此话，他闷声开口，声音厚重如钟。
“侠魁之意，是不得不应？”
他双臂环抱，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虬结，语气多了一丝起伏。
“应召不是小事，修筑长城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差事，让兄弟们去送死，我典庆第一个不答应。”
胜七将巨阙剑“铿”地一声顿在地上，地面微颤。
他沙哑道：“侠魁分析得透彻。但我闯荡江湖半生，明白一个道理，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更可能万劫不复。”
“今日我们若服软，送了弟子去，明日帝国就可能要我们交出兵器、解散六堂！”
“农家的路，是田里刨食、靠双手吃饭的路，不是给暴君当牛做马的路！”
吴旷站在一旁，眼中多了几分旧日的火焰，过了一会儿，他沉声补充道：“典庆兄弟所言甚是。秦法严苛，戍役之苦，更是九死一生。”
“如遇到大雨误期，便是死路一条，如今纵然不是误期，北境胡骑肆虐，修筑长城者首当其冲。”
“帝国视民如草芥，此去无异羊入虎口。之前大泽山一战，我等本为求生，迫不得已，如今若应此诏，与送死何异？”
田虎闻言，怒气更盛。
“大哥若在，也绝容不得农家被如此欺凌！”
“朱家老哥，司徒老弟，你们平日主意最多，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农家的儿郎们去填那长城根？”
司徒万里停下把玩金锭，目光闪烁良久，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硬抗，眼下实力悬殊，恐遭灭顶之灾；软从，则是慢性自杀，自断根基。难，难啊……”
“难道就不能设法拖延？”
大家伙似乎也渐渐明白了这封征召旨意背后的真正含义，刘季再度开口问道。
听到此话，几位堂主目光一凝，拖延或许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无论是帝国还是李斯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人。
这时，梅三娘双手一攥，开口说道：“我们以筹措粮草、集结人手为由，暂缓行期，同时联络墨家、项氏一族，甚至……再看看道家风向？”
“清虚大师虽言不插手山外事，但帝国若逼得太甚，波及无辜百姓，未必不会触及其底线。”
听到此话，在场有不少人明显露出几分意动。
朱家面具转为赤红决断相，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拖延恐非长久之计。李斯何等精明，必设下期限。联络外援确有必要，站在外人的角度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答案，但是否合适需要结合农家现状来看，还有项氏一族于太乙山接应我等，可见其志。或可共商对策。至于道家……”
提及道家，朱家又摇了摇头，这个底蕴深厚的门派，并不想掺和江湖之事，在天人论剑时，帝国出动了大量兵马，丞相李斯、上将军王离、中车府令赵高悉数到场，这不仅体现了帝国的重视，也更体现出了帝国的忌惮。
而之后道家的做法也说明了其态度。
安安静静，等风头过去，并未继续人前显圣，由此便知道家深谙处世之道，绝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般寡淡，不近人情。
说到最后，朱家出声总结道：“清虚大师立场已明，除非帝国举动真正危及道统或苍生根本，否则恐难指望其直接介入，我等需做最坏打算。”
堂中陷入激烈争论，主战、主缓、主谋者各执一词。田言始终静听，待声音稍歇，她站起身来，身形虽纤弱，却自有股令人心定的气度。
田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杂音。
“诸位......帝国此诏，绝非简单的征役，而是战书。接或不接，战火都已迫近。然直接冲突，正中帝国下怀。司徒堂主所言联络外援、朱家堂主所言谋求转圜，皆为良策，但需时间......”
她走到堂中，目光锐利如剑。
“我以为，当下之策，可分三步，其一，对外，可暂作恭顺姿态，回复帝国，农家愿为戍边出力，但需详议人数、粮饷、路径、役期保障等细则，以此为由，派能言善辩之士赴咸阳与李斯周旋，争取时间。”
“其二，对内，即刻秘密整顿六堂，精锐弟子化整为零，向隐秘据点转移，老弱妇孺妥善安置，粮草兵器分散隐匿，做好长期抗争准备。”
“其三，对外联络，由朱家堂主、司徒堂主负责，密会墨家钜子、项氏少主，乃至探查儒家、道家等态度，寻求合纵可能。”
她环视众人，语气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她相信在未来诸子百家和江湖定然会与帝国有一场大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长城之役，绝不可轻易应允送人。但全面开战，亦需等待时机。我们要的，是在这夹缝中寻得一线生机，积蓄力量，等待帝国北境战事吃紧或朝中生变之机。”
“农家的路，不能断送于此，也不能盲目葬送于刀兵之下。”
“诸位以为如何？”
听到此话，众人偃旗息鼓，田虎虽仍愤懑，但听田言条理清晰，兼顾抗争与生存，重重哼了一声，未再反驳。
朱家面具转为代表开心的黄色，微微颔首。
司徒万里眼中精光闪动，似在权衡利益。典庆、胜七、等人虽觉憋屈，但也知田言之策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一场关于农家命运走向的激烈辩论暂告段落，但沉重的阴云已笼罩四季镇。
帝国征调的诏令来得太过突兀，而农家众人的对话与抉择，预示着这场围绕“长城”与“生存”的博弈，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