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田言的警告，清虚的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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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决定农家去留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田言，另外一个就是卫庄。
而这两人之中，最棘手的是这位出身鬼谷的弟子——卫庄。
“卫庄先生应该明白，帝国一统天下，需要的是秩序，而非屠戮。农家十万弟子，若愿归顺，可编入军屯，垦荒戍边；若不从……今日太乙山，便是农家迈向灭亡的第一步！！”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农家高层心头一寒。
田言轻哼一声，忽然开口。
“章邯将军好算计。以十万农家子弟的性命为要挟，逼我们就范。可将军是否想过，若我们拼死一搏，你这数十影密卫，够填几条命？”
她话音未落，典庆已踏步上前，数米高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众人面前，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章邯面不改色，冷静回道：“田言侠魁说得不错，所以在下方才说了，我只是来传话。”
说完此话，他侧身，真正让开了道路。
看到对方的动作，田言不由看向卫庄，若是没有必要，他们也不想与影密卫开战。
看到这一幕，章邯嘴角一勾，继续说道：“清虚大师的话已带到。现在，路在这里。诸位是要战，还是要走，自行抉择。”
山林陷入短暂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卫庄忽然笑了，他的笑声有些冷。
“章邯，你比赵高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
田言轻轻摇头，示意田虎等人先不要急，等卫庄把话说完。
章邯虽然明确表示不会在此处动手，可一旦他们远离了太乙山，这些人则会化身噬人的凶器。
并且对方给出的选择看似是在为农家着想，但从另外的角度去想，却也是一个陷阱。
若真的选择了臣服，那农家还是农家吗？如今的帝国，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世家权贵贪婪无度，律法服务权力，甚至有杀良冒功之举，人命贱如草芥，这样的世道绝对不是农家先贤愿意看到的。
只见卫庄手中的鲨齿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章邯咽喉。
“可惜，鬼谷......从不接受威胁。”
几乎在卫庄话音落下的瞬间，章邯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疾退！
他身形如电，瞬间退出三丈，原先站立处已被一道猩红剑气撕裂，地面留下一道深逾尺许的沟壑。
“看来是谈不拢了。”
章邯发出一声叹息，右手随即按上剑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如此......”
还不待章邯说完话，一道急促的呼喊传了过来。
“报！！！”
“将军，山脚情况有变......”
来人话还没有说完，卫庄与田言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在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埋伏在山脚的百战穿甲兵被人袭击，眼下听到影密卫来报，便更加能够确定此事的真伪。
章邯眼睛一眯，山脚那边的情况他已经知晓，如今情报传来，他大体上已经猜到了缘由。
随后他看向农家众人，原本一场本可不必的战斗，现在却是不得不战了。
卫庄收剑，眼中讥讽更甚。
“看起来情况与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田言也猜到了目前的状况，她轻声一叹。
“看来章邯将军要食言了！！”
“典庆！！动手！！”
朱家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章邯不会选择出手，前提是，山脚的百战穿甲兵能够对他们进行有效的合围。
但现在山脚的大军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便让山上的人有了可乘之机，这种情况下，章邯若是继续袖手旁观，那事后追究责任，章邯可就难辞其咎了。
故而在朱家想明白此处时，果断向典庆下达了命令。
随后农家众人也都暴起出手，田虎一马当先，虎魄剑卷起狂风直扑章邯；典庆如战车般碾向影密卫阵型；司徒万里双刃飞旋，暗器如雨；朱家面具连变，身形诡异地穿梭于林木之间。
章邯拔剑格开田虎一击，借力后跃，同时厉喝：“结阵！拖住他们！”
这时，章邯也没有继续扮演什么老好人，果断下令开始阻击。
当然，他其实也知道，凭他这边的人，或许无法将卫庄、田言等人彻底拦住，但他的目的却不是如此，而是将人拖住，给山脚的大军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影密卫瞬间结成圆阵，如铁桶般将农家众人围在中心。但农家高手众多，典庆一人便撞飞三名影密卫，田虎剑势如虎，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田言却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抬眸望向章邯。
“将军真要在此死战？你应该清楚，就算是此处的人拼光，也不一定能拦住我们，并且影密卫接下来的路远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章邯眼睛一眯，眼底更是明灭不定。
田言见章邯不语，轻声一笑，继续说道：“帝国的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来自我们，而是来自内部，这一点，想必将军比谁都清楚！！”
章邯周身气息一顿，脑海之中赵高的身影一闪而过。
或许田言说的是对的，如今的帝国强盛无比，外部的这些反秦势力只是疥癣之疾，但内部矛盾却不可调和。
从荧惑之石事件上便能看出一二，权力之间的更迭是重中之重。
而就在章邯心神被田言话吸引的刹那，卫庄动了。
鲨齿剑化作一道赤虹，不是攻向章邯，而是斩向众人头顶的树冠！
轰隆！
只听一道剑鸣骤然大作，紧接着巨木倾倒，枝叶纷飞，尘土漫天。混乱中，卫庄的声音传入农家众人耳中。
“东北方向，走！”
农家众人毫不迟疑，趁乱疾掠而出。
章邯挥散尘土，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却没有追击。他收剑入鞘，对周围的影密卫沉声说道：“传令，影密卫全部撤出此区域，向翠微山合围！！”
“将军，那农家……”
听到章邯的话，在场影密卫不由一愣，翠微山，是附近的另一个山头，而那个山头是墨家所在地，罗网已经出动人手......
想起田言最后的提醒，章邯望向观妙台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农家和墨家都是帝国的通缉要犯，不分先后，农家人多势众，留下墨家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