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2/2)
景辰说:“为何锦城城主想要和我这无名之辈结交?”
顿时,酒桌上和谐轻松的气氛为之一变,变得紧绷而拘束,而后,欧阳修明清浅一笑,气氛又刹那间有所缓和。
欧阳修明说:“在鹿鸣山,清水镇之事后,景兄可不是无名之辈了呢。”他轻笑道,“江湖上的人把景兄都传成了三头六臂,说你眼有铜铃大,会发出致死的光线,是个十足十的大妖怪。”
景辰:“……”
欧阳修明说:“景兄别误会,我与你结交仅是出于对你的好奇罢了,并没别的目的。没有一开头就坦言身份是我的过错,一方面是我怕景兄认为我不是江湖中人不愿与我结交,另一方面,是我对景兄一见如故,只想与你喝酒了。”他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不如这样,我自罚酒三杯,就当是给景兄赔罪了。”
当即,欧阳修明就连喝了三杯。
七日眠初入口时清凉,入到喉时火辣,再进胃中,酒劲就上涌了。
欧阳修明能喝,可也不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这统共四杯七日眠下肚,他看东西就有重影了。
“景兄可原谅我了?”
这欧阳修明也是个奇人,三两句话就给自己圆了场,也给足了景辰面子,话里话外都透着真诚。
景辰向来是个口下不饶人的,但对着欧阳修明这舌灿莲花的,也毒舌不了了。
景辰冷冷哼道:“酒很香,不与你计较了。”
欧阳修明苦笑:“多谢景兄大人大量了。”
酒过三巡,席间言笑晏晏。
欧阳修明见多识广,天下趣闻信手拈来,上至官员轶事,下至百姓琐碎,没有他不知晓的。梅以萧随便起个话头,他都能往下接,往往能把一件平淡无奇的事说得妙趣横生。
欧阳修明说道:“锦城的万莲湖白日供人赏莲,晚上供人赏花,且说这三年前,万莲湖上最美的一朵花,名为浣纱。”
景辰打岔道:“莲花不就是花?”
欧阳修明和梅以萧对视,都捧腹大笑。
梅以萧说:“哎呀,景辰前辈你不懂啦,这白天的花和晚上的花可不是同一种花呢。”
某高智商的科学家自以为是地说道:“莲花朝开暮闭,晚上的莲花是花苞。”
景辰是陈述事实,可他这话里的歧义却让欧阳修明和梅以萧都笑得打跌了。
欧阳修明说:“景兄当真是世外高人,不懂这凡尘俗世。这夜晚的花,她可不是花,是人。”
“人?”
梅以萧见景辰这懵懂样儿觉得真是纯洁又可爱,和他平日里霸道高傲的形象严重不符。
梅以萧挨着景辰,嘀咕嘀咕地和他咬耳朵。
景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在书上读到过,就是所谓的青楼女子是吧,是古时的服务行业。”
欧阳修明和梅以萧心照不宣地笑。
梅以萧说:“故事的后续呢?”
欧阳修明喝了口酒,婉婉道来:“这浣纱是万花楼的花魁,生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当年风头极盛,是锦城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艳盖群芳。寻欢客们为了一睹浣纱真容,一掷千金,踏破了万花楼的门槛,可这浣纱亦非寻常青楼女子,格外清高,对金主皆是冷冷淡淡,从不为谁动情。”他顿了顿,说道,“话说有一日,正是四月里,天气回暖,草长莺飞,万花楼的画舫停靠在万莲湖畔,欢客们一如既往地为了浣纱大打出手,却有一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仗着一身本领,不由分说地打进了万花楼,抢了浣纱就要走。这人长得面目可憎,又蛮横粗鲁,吓得浣纱是花容失色,就在这个当口,又一人来了。”
欧阳修明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人,梅兄怕是极熟的。”
梅以萧说:“多情剑,花自开。”
第二十话
多情剑花自开,是江湖的一个传说。
花自开,年方二五,剑术冠绝天下,乃群芳阁有史以来最年轻俊美的阁主。
相传,花自开是个病篓子,身上长年都有淡淡的中药味,他孱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死去,可最终,率先死去的总是他的敌人。
花自开人称“多情剑”,但事实上,他并不多情,他的多情是剑的多情,他的多情是让死在他剑下的人没有痛苦的慈悲的多情。
欧阳修明说:“那一日,多情剑途经锦城,顺手救下浣纱,飘然而去,而就这一救,不仅救下了浣纱的命,还拐走了浣纱的心。自此,花魁浣纱再不接客,日日倚栏而望,长吁短叹,只盼着多情剑能再来锦城。可多情剑始终没来,浣纱的青春也就白白消磨。终有一日,浣纱从万花楼失踪了,杳无音信,有传言说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