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彼时徒行之正拿起茶盏要喝茶,听了这句话,一时被茶水呛到,猛咳了起来。戴权刚捡起折子,见徒行之伏案大咳,赶忙将折子往桌案上一扔,上前侍奉。
徒行之咳了半晌,就连书案上的折子也占了不少水,半天方才缓过劲儿来。他指着折子,问道:“你刚才念的什么?”
戴权也是神色古怪了半晌方才回复正常,他也不敢再念一遍,只把那折子翻开放到徒行之的面前。
徒行之速度扫了一遍,看着上面罗列的文字,大概是实在找不到旁的证据,便先是声讨甄应嘉,又把以往景德年间的巡盐御史都骂了一遍,末了提了林海的所谓罪状,乃是截留侍奉太上皇的银两为己用!证据乃是从装船的数量上找的,只道尊皇帝孝顺的旨意,每年盐政的银两大半都要用来侍奉太上皇。可林海任官盐政那几年,每年银两装船不过十几船,和林海之后的盐政每年装船几十船比起来,显见是被他贪墨了不少去!
胡家本就是行船盐商出身,他对装船的计算却并非虚言。可徒行之看了,只能哭笑不得。
因为徒景之住在扬州,所以景仁初年,徒行之就发旨拿盐课银两的一半侍奉太上皇。直到后宫省亲之后,方才由太上皇下旨,免去了盐课银两的供奉。那时徒行之只道省了徒景之用钱的麻烦,可哪知竟有人算计得如此清楚?
这封折子,若只有胡家一人署名,徒行之自可当做没有这回事。可偏偏有贾政的连署,莫说贾政乃是贤德妃之父,单是他是一省学政,本就有纠察风俗之权,他上了折子,徒行之便不能不给个答复。
由是转过天来,林海和徒景之在华棠院里闲坐之时,徒行之奉上了这封沾了些茶水的折子。
林海看着,只有叹气,看完之后他还没说什么,徒景之已经冷笑道:“这个胡家本就是个不知所谓的,那个贾政也跟着掺合,是活得太糊涂了不成?”
徒行之早就跪下请罪,贾元春是他的妃子,贾政是他派出去当学政的。这一番弹劾告发,徒行之也没法料到,可他也知不光是徒景之最近听了些皇帝慢待景德朝老臣的风言风语,更兼此次招惹到林海身上,自是不敢争辩。
林海看着徒景之肃穆端坐,徒行之跪下听训,恍惚是昔日景德帝教训三皇子的情景重现。他对这般弹劾折子并无什么想法,倒是看着这父子两个觉得头疼。
由是他也不管徒景之正要摆开架势好好教训徒行之,只道:“不管怎样,按例我是该待罪自辩的。你们两个也别裹乱,先帮我把这自辩的折子弄好的。”
徒景之冷哼一声,只道:“怎么辩?说你府里养着我?”
林海思忖半晌,方缓缓道:“方法不是没有,不过得劳动忠靖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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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不说话吗?
目测还有两三章本文正文就完结了,对剧情乃们不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