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徒行之见徒七认真起来,也收了笑脸,正色道:“这件事情你和我说没用,我是做不得主的。”
徒七急了也忘了称呼,只道:“我和父亲说过,可父亲只让我再等几年……”
徒行之道:“是了,父皇说的没错,林妹妹年纪还小,再过几年也无妨。至于这次选秀……”他见徒七着急的样子,也不想逗弄,沉吟片刻,道:“襄王的身子一向不好,晚些成婚也不是不行的。”到底让徒七放了心。
却是得了林忆命人递进来的消息,徒七也不管徒行之拿他取笑,立时便跑来林府见林妹妹。
徒七许久不曾与黛玉见面,这时心中品度黛玉,只道比起那时在船上分别,林妹妹越发出落的超逸了。黛玉见徒七已然戴了冠,形容更胜往昔,身上虽不是亲王正装,比起当日在扬州,却也是华贵了不少,腰间更垂了好几样金玉饰物,端的是富贵公子的模样。
两人一时见了,却都无语。半晌黛玉方才道:“你身上的东西倒不少……”
徒七笑道:“也不是我非要戴的,只是刚从三哥那里过来,少不得随行就市而已。都是些平常的小玩意儿,你要是不喜欢,我都摘了去。”
黛玉却道:“我给你的那个荷包呢?想必是入不得亲王的眼,不值当带出来了。你明儿再想我的东西,可不能够了!”说毕,她赌气回房,将这些时日给徒七做得的几样东西都拿出来,顺手拿起一个香袋,抓起剪子来就要剪。
徒七见林妹妹生气,便知不妥,忙赶过来,早剪破了。这香囊虽尚未完,却十分精巧,必是费了黛玉许多工夫,今见无故剪了,却也可气。因忙把衣领解了,从里面袄襟上将黛玉所给的那荷包解了下来,递与黛玉瞧道:“你瞧瞧,这是什么!”
黛玉见徒七如此珍重,将自己给的荷包带在里面,又自悔莽撞,未见青红皂白就剪了香袋,因此又愧又气,低头一言不发。
徒七也因已然明了自己对黛玉的心思,却不知黛玉心思如何,此时见黛玉拿出的东西件件都是给自己预备的,却又狠下心来铰了,他也一时气苦,道:“你也不用剪,我知道你是懒待给我东西。我连这荷包也奉还了,如何?”说着,将那个珍藏的荷包掷向黛玉怀中。
黛玉见如此,越发气起来,声咽气堵,又滚下泪来,拿起荷包来又剪。徒七见了立时抢住,陪笑道:“好妹妹,饶了它罢!”
黛玉将剪子一摔,拭泪说道:“你不用同我恼,我也是白效力,想必你也不希罕,自有别人替你再做好的去。”
徒七听了却是心中大喜,一时忘情,脱口而出道:“哪里有什么别人,只你一个就够了!”
两人一时都呆住了,却是你看我,我看你,半晌竟无言语。
却是徒行之想着许久没见林妹妹,跟着徒七后脚过来,这时在窗外竟将两人的事情看了个清楚,他这时进了门,只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可是两个冤家闹不够……”
黛玉立时红了脸,也不给徒行之见礼,拿袖子遮了脸就回了内间,把门一关,谁也不理。徒七见黛玉听了自己的话并无不悦之色,心中欢喜过了头,这时犹自呆愣,见黛玉跑进内间,竟想跟进去。
徒行之心里为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叹口气,拉扯着徒七就往外走,只道:“你今天也够了。”又在临出门前高声道:“这次选秀反正没有你的事,你就安心吧。”黛玉在房里听得清楚,心中大石落地。
却是她本来只是偶感风寒,不料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竟真的卧床好几日,到底让徒七每日里“妹妹”长“妹妹”短的嘘寒问暖。直到黛玉身子好了,又去了贾府,徒七方才人前人后的又是个端方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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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黛玉和徒七挑明了!
下一章,也该让两个老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