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第八十七章 丰年有雪沐天恩
跟着徒七和林忆出门的都是好手,他们见了薛蟠的做派,知道非富即贵,出手打人自然都有分寸。薛蟠带着的下人,只两个护卫稍稍需要认真打上两拳,其他的都是些跟着薛蟠狐假虎威之辈,更有两个还没上手就先机警得假装挨打趴下的。
不多时薛蟠身边便没了人,他自己身上也没怎么挨打,只是被他那两个护卫躲闪时不小心碰上了自家少爷而已,却已经疼得他哭叫不止。又被人拎到林忆面前,林忆年纪虽小可力气不小,一边训人一边对他各种戳脸拍头,更是吓破了胆。徒七看着林忆气早就消了,眼瞅着就是在玩儿,便示意从人将薛蟠解救出来,早有人整理出了座位,他坐了下来,也开始对薛蟠各种教训。往日里,徒七都是被徒景之和徒三训斥的,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个正大光明的可以训人的机会,便十分珍惜,从圣人立言立德到小民安即天下安,也不管套不套得上,浑说一通。
早有从人将酒楼掌柜找来,只说不但损坏的桌椅按价赔偿,就是今日因着我家两位少爷使贵宝地做不成生意,也要补偿一二才是,顺便又点了些饭菜,奉上纹银。这酒楼本就是薛家生意,薛劭得了消息赶来之时,见徒七和林忆的从人极多,又皆有规矩,得了掌柜的汇报,且儿子眼看着也没受什么大伤,思忖片刻便没有急于发作,反而装作看客,找了处角落观察一二。
那个挡了道被打的中年男人早在两方打起来时就跑了,徒七和林忆终究也不能把薛蟠怎么样,他们对着薛蟠说教了一通,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平日里,薛蟠家里也有西席,可他从来不爱上课,每每被薛劭逼着上课总是走神,今日一来是被人打了知道了疼,二来林忆说的直白也就罢了,徒七说的话引经据典掉书袋,薛蟠年纪还小,被人押着站着听训,听了一会儿竟似在家中上课时一样,神游天外起来。待到徒七说累了,见林忆也不等他,竟自顾自在另一桌大快朵颐,便放了几句诸如“再这么胡作非为,必饶不了你”之类的狠话,放了薛蟠走。
薛蟠听了“必饶不了你”这种他往常常说的总结陈词,心思总算转了回来,连连称是,被早就从地上爬起来的下人们簇拥着走了。
一众看客发现没有乐子可看了,各自散去,薛劭隐在众人之中,见儿子当众被两个孩子教训竟也沉得住气,此时看儿子走了,也想离去。却不料徒七到了林忆那一桌,正要下筷吃饭,身边有从人附耳说了几句,他立时冷了脸,放下筷子,往薛劭这边看了一眼,低声吩咐了几句。
徒七只对林忆道:“在这大堂里吃有什么意思?我们去楼上吧,还能看街上灯火,不是更好?”
林忆也听了几耳朵,他虽平日里都敢和徒景之叫唤,可终究有林海时时提点,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叫唤什么时候要老实,便跟着徒七上了楼。
薛劭还没走出酒楼,就被徒七的从人拦住。那人面白无须,声音也极阴柔,只道我家少爷请薛爷上楼一会。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薛劭少年时的一段往事让他知道面前这人只怕是个阉人,他见被人道破身份,便跟着那人上了楼。
皇商薛家,金陵俗语里素有“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句子。这些年来,薛劭的家主之位很是稳固,他的手段比之薛勋的急躁不同,徐徐慢进,却是总能将对方连根拔起,放眼薛家,宗族里早就没了可以和他抗衡的人物。而薛家产业,除了早先被当年的平王如今的景仁帝翻出旧案与司徒遥和司徒迪斗法,他求助于林海得了指点,虽是损失了几个铺子,可毕竟保全大业,一直顺风顺水。原本在景德朝的时候,薛家还一直谨慎,各项产业上照顾到林家,可又怕被司徒遥和司徒迪知道端倪,除了那次危机时刻,也不敢和林海直接搭上线。可景仁帝登基之后,因着彩工坊全成了官家之物,薛家原本对林氏产业的照拂也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家中皇商之份更加稳固,买卖也做得更加顺畅。薛劭也道自己和林家的善缘终有善果,他深知自己的身体这几年问题不小,便不肆意扩张,仍旧兢兢业业为皇家做事,只想着将儿子薛蟠培养出来,将来不求急进,只求保住薛家现在这些产业足以。
谁知道薛蟠被家中妻子宠得无法无天,小小年纪就到处闯祸,今日更为他带来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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