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1/2)
辛念那天在地板上睡了大半夜, 次日上午就病了。
应该是着了凉,她冷得像是骨头缝都在发抖。
父母带着辛浩洋出去玩,留她一个人在家, 辛念随意给自己熬了些粥,却不敢躺下休息。这个周末是难逢的安静时光, 她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背单词。
周日下午, 在家中其余三人回来前,辛念拖了地,洗掉衣服, 又把大大小小的柜子上的灰尘擦掉。
做完这一切, 辛念感到感冒更加难忍,头脑昏昏沉沉,脸颊也发热不停。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便如同晕了一般的熟睡过去。
周一上午,她的闹钟响了好几次都没醒来, 陈敏上班前, 推开她的门。
“辛念,上学了, 要迟到了。”
辛念动也没动, 蜷缩在被子中。
陈敏只当她是偷懒,大冷天的不愿起床,严厉了一些, “辛念, 不要让我喊你第二次。”
辛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从被子中露出半个头来, 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
陈敏终于察觉出不对来, “你怎么了?”
“妈妈……”辛念声音沙哑, “我好像是感冒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敏走入房间。
“可能是周末吧。”
陈敏伸出手,在女儿的额头上碰了碰,“发烧了。你明年就十八了,怎么还不照顾自己?”
辛念不说话。
“我给你们班主任请个假,你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吧。”陈敏说,深深叹口气,又拿起她床头柜上的水杯给她倒了杯热水。
辛念盯着杯中氤氲热气,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直到眼眶发热,她才说:“谢谢妈妈。”
陈敏愁容不减,又道:“上次洋洋发烧,把家里的药吃完了。你今天感冒倒是提醒我了,抽空得买些药来,不然下次洋洋又突然发热可怎么办。”
“……”
把头埋进被子里,辛念揉了揉发疼的眼眶。
陈敏弯下腰,为她掖被角,又道:“再难受也得吃饭,而且今天是周一,洋洋中午回来吃饭,你别忘了给他做饭吃。”
陈敏的声音轻柔,却如同软绵的刀子。
她或许也是爱自己的,但远远不能与辛浩洋相比较。辛念很少对母亲的爱产生期待,除了在发烧这样脆弱的时刻……
辛念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抽着疼,她闭上眼睛,甚至觉得眼皮的热度在灼烧着眼球,许久之后,她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干痛难耐,“知道了。”
陈敏点头,终于放下心,离开上班去了。
关门声敲击着辛念的耳膜,许久之后,她动了动,转过身,伸出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流下几滴血。
冻疮流下的每个伤疤都被她抠烂,重新揭开,皮开肉绽,露出粉嫩的肉。
十指连心,辛念疼得跟着心脏都在抽搐一样。
她掉了几颗眼泪,然后下床走入客厅,去药箱里给自己找了两个创可贴来,对着自己的手背吹了几口热气,然后撕开小纸,轻轻贴在手上。
辛念没穿拖鞋,站在冰凉的地上。
屋内寂静清冷,屋外狂风大作,皆是萧凉之色。
她忍着不适,却还记得陈敏的嘱咐,去厨房内做了一锅米饭,这才又沉沉睡去。
中午好不容易送走了辛浩洋这个祖宗,辛念却又睡不着觉了。
她一闭上眼睛,脑中就浮现出时易的样子来。
她不断地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自己该跟他说一声,今天自己没有去学校。
她穿好衣服,又担心不已,在门口踌躇不前,若是时易本来就没打算再来接自己呢?那岂不是自作多情。
她呆坐在门口,听窗外冷风吹动树枝,才惊觉天色渐晚。辛念不再犹豫,也不顾自己还发着烧,裹紧外套就跑出去。
抵达时已经是五点多。
苍穹之上,银钩初现。
辛念估摸着时易肯定还没有出发,若是他本来也不打算去,那今天就当成最后一次见面。
她凭着记忆,找到时易的网吧门口。
大门紧闭。
铁门被冷风吹得发出阵阵巨响。
辛念站在门口愣怔,四处打量,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她围着店铺外转了好几圈,没有找到任何联系方式。
只有铁门冰冷,像是将她无情地拒之门外。
不过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辛念就觉得更加难耐,头疼欲裂,可她不愿轻易离开,转身又往天台跑去。
那里也没有时易的身影。
辛念手扶天台外墙,向远眺望。
五金街依旧如故,唯有那家网吧冷冷清清。
辛念忍着冷风,盯着来往的人群瞧了一会儿,然后失落地离开了天台。
重新路过网吧时,门口站着个中年阿姨。
辛念犹豫了一下,上前礼貌询问:“阿姨,请问您知道这家店为什么今天没有开门吗?”
阿姨并未立刻回答,先是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辛念,见她衣着干净简单,是长辈最喜欢的打扮,然后问:“小姑娘,你要进这网吧哦?”
辛念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被阿姨打量得有些不安,她摸了一下鼻头,“我找人。”
“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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