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意（1/2）
从西海关抓来的黑裙女人, 被关进了魔宫的监牢中，监牢的审讯之人其实已经拿了一部分资料过来，但陈和觉得，对方还有一些事情瞒着没说。
“吓成那样了, 竟然还有事情隐瞒着, 真是忠心护主。”
逍遥神君重新抱起了他的大白猫。
那只猫虽然也是先天灵猫, 但与陈和好像不太一样, 不怎么说话，也从来不闹腾的样子, 看上去更像一只普通的猫。
逍遥神君说那是因为他这几百年一直处于魂灯状态, 他的猫在一个很僻静的地方等他, 以至于性格变得有些不爱说话。
陈和看了看那只除了睡、只会吃的猫，有那么一点点怀疑对方只是因为懒。
但无所谓, 这毕竟是别人的猫。
听了逍遥神君的吐槽, 陈和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也不一定是忠心护主, 以前也有一个人，性格狡.诈.自私，却莫名十分护主, 即便被我的六罚锁惩治, 也不愿意说出幕后主使。”
“哦？这种人恰好都被那个红裙女人捡到了？”逍遥神君听出了不对。
这分明是那红裙女人用什么手段控制BaN住了为她办事的人, 使得对方无法供出幕后主使。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我以前以为, 那个叫白筱的女人，是依靠六罚锁控制人的。”陈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已经合成六道的锁链，而六道明显只为他所用, “现在看来, 白筱应该是另有他法。”
“也跟轮回有关？”逍遥神君撸了撸他手中大白猫的毛, 对方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没太大动静。
“不像。”陈和皱眉说，“我有六道，隐约能感觉到她的身上与轮回法器关系不深，但确实是受轮回影响很深的修士。”
“不管怎么样，再把那个黑裙女人召过来问问吧。”姬含雪擡起手，让侍卫将监牢里的女人提出来。
因为不可能让女人进逍遥禁地，因此三人换了个地方，在魔帝的议事厅见的人。
对方被提过来的时候，形容十分狼狈，披头散发、嘴唇苍白，身体还下意识颤抖，仿佛在里面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听到声音就惊颤。
姬含雪没管那么多，伸手接过监牢审讯人递过来的长鞭，并没有用鞭子威胁，而是直接问道：“不用回答我问题，用你的手，往我拿出来的东西上指。”
他看了身后侍卫一眼，对方很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地图，是魔域的行政规划图。
“你主子效忠哪片区域的魔主？”
侍卫拿着色块分明的规划图展开在黑裙女子面前，黑裙女子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我说了，我能说的都已经供出来了。”
审讯之人立即面露愤怒，当即便要上前，被姬含雪制止。
他甩了甩手上的鞭子，重新问道：“换个问题，红橙黄绿青蓝紫，你喜欢哪个颜色？”
魔域的行政区划图，就分为这七种颜色。
就在众人以为黑裙女人依旧不愿意说的时候，对方看了眼姬含雪，嘴唇微颤，缓缓道：“紫色。”
紫色，是靠近魔宫的一个区域颜色。
姬含雪思索片刻，擡了擡下巴，侍卫很快点头，换了一张图过来。
“方形、圆形、三角形，你喜欢哪个图形？”
那是一个标注了区域内各个魔主标志的地图，其中有三个魔主徽记最为醒目，分别是长蛇缠绕着玫瑰的方形；星光点缀的圆形；以及骏马奔腾的三角形。
黑裙女子眸子微微一颤，仿佛不敢多看似的，声音越发低弱，但到底是说了：“圆形……”
陈和也认得这三枚徽记，瞪大了眼睛：“那个星光点缀的……不是雾哥哥的徽记吗？”
“她说的也不一定可信，我们还得再查。”姬含雪知道他和百秽的交情，也不认为百秽会是那个女人的帮手。
谁知黑裙女人好像被哪句话戳到了，立即擡起头，目光愤怒：“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虽然对着三个人说话，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朝着谁说。
逍遥神君悄悄将猫抱起来挡住嘴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哇哦，桃花债。”
陈和还一脸茫然，姬含雪直接摆摆手：“真假自有我们来查，带下去。”
黑裙女人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大的价值，却只被问了两个问题便被带下去，挣扎道：“姬含雪，我知道你，未来的冥雪大帝！”
姬含雪眸子微动，制止道：“带回来。”
黑裙女人面上一喜，连忙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老魔帝任命……”
“冥雪大帝是什么？”陈和也很好奇。
姬含雪捏了捏小猫的爪子，小声道：“等会儿和你说，详细地说。”
“你接着说，你还知道什么？”
姬含雪没有看她，垂着头，侧脸精致的面具在灯光下闪着冷峻的光芒，反而越发让人心醉。
黑裙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回忆：“我还知道……知道你手下有一群怪人，他们不会死……他们会是你以后最强大的助力，对了……明月仙君会害你，不要让他拿到弑神枪，他就在神宗，你可以提前杀了他！”
姬含雪看向她，隔着面具的眼神看不太真切，只能听到冷漠的声音：“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陈和左右看看，很好奇姬含雪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好像是死了的，但他死了之后呢？姬含雪怎样了？也死了？
黑裙女人知道得好像也不是很精确，说得颠三倒四：“我还知道……我还知道什么……对了，魔族有叛徒！他想要推翻你，你死后，他把你手下那群怪人都收了，后来和妖族联手，与人族三分天下！对了……还有你母亲，你母亲她不是死于毒瘴，是被一个叫回南的渡劫修士杀了的！他与明月仙君关系极近，以师徒相称！”
“你还知道我母亲？”姬含雪声音很奇怪，既冷淡，又带着几分好奇。
就好像刻意勾着人问下去似的。
但事实证明，黑裙女人很吃这套，听了对方的声音之后，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以为姬含雪对她说的事情很感兴趣，连忙道：“对！姬夜魔女，千年前魔族的第一女帝，比老魔帝的威望还要更重，她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女修！她不是死于毒瘴，是死于渡劫修士回南之手！”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真是出乎我意料啊！”姬含雪缓缓说道。
“这没什么，我还有用！只要你把我放回去，你还想知道多少消息，我都可以为你窃取……”
黑裙女人一副对姬含雪情根深种的样子，语气不乏痴迷。
逍遥神君在一旁“呦呦呦”个不停，活像个人形氛围机。
陈和也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这什么情况？对手爱上了敌方首领？就这样把自己方的情报给出卖了？
白筱选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怎么不太聪明的亚子……
“不需要，带下去。”姬含雪恢复之前的冷漠，摆摆手示意侍卫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不……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回去？把我放回去的作用比单纯的审讯大得多！我可以为你们探听消息！如果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往我身上放东西！随便什么都可以……别把我关回去、放开我！”
黑裙女人使劲挣扎着，眼神凶恶又带着威胁，侍卫经过刚刚一幕，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默默看向姬含雪。
“看我做什么？带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姬含雪语气开始不耐烦。
侍卫立即打了个寒颤，三下五除二将人打晕，直接抗麻袋一样把人抗走了。
逍遥神君没能看到好戏，悠悠摇头：“你看看你，再给人多留两天，说不定什么都招了呢？那么无情干什么？”
陈和也点点头：“就是啊！她说得挺有道理的！”
姬含雪看了小猫一眼，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头到尾对这个事的想法就是凑热闹，一时又好笑又有点莫名的不爽。
换位思考，如果那女人当时选的示爱对象是阿和，他一定毫不犹豫把人砍了扔进兽园里喂三头犬。
结果换到自己这里，阿和不仅不觉得生气，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心太大了？
虽然那女人也没多真诚吧，但就是显得他在阿和这里，好像没那么重要？
姬含雪浑然忘了之前阿和说他是家人时自己内心一片暖融融的感觉，此时只觉得阿和对他好像没那么喜欢。
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提高一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姬含雪一边不爽地思考着，一边解释道：“你别信逍遥神君的，他一只千年的单身狗懂什么？那女人只是想借机让我放她回去，对我没什么意思。”
他都带着面具了，还能有什么意思？他才不信有人能透过面具看到他的内在美。
连阿和都看不到！
逍遥神君没想到自己看个戏也能中刀，虽然不懂“单身狗”的意思，但从表面上也能猜出这不是什么好词，当即不服气道：“谁是千年的单身狗？”
“你都一千年没活过了，说你一句单身千年有问题吗？”姬含雪语气淡淡。
逍遥神君气得大怒：“那我也不是狗！我不喜欢狗！我喜欢猫！”
大白猫在他怀里被吵得“喵”了一声。
逍遥神君立马坐直了，然后又小声道：“最喜欢先天灵猫。”
大白猫压根不稀得搭理他。
陈和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觉得“单身猫”比“单身狗”好听，但争论这个委实没什么意义，他看向姬含雪，语含忧虑：“上一世，你也死了吗？怎么死的？”
姬含雪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沉寂下来，又仿佛意识到什么，很快调整回来，笑道：“就算是渡劫强者，寿命也是有数的，没能飞升成神，自然就死了。”
逍遥神君毫不客气道：“渡劫神君寿数层层叠加，三层雷劫过后能活十万年，只要不是作死，能活到修真界改天换地，你说你活到了十万岁，跟我说说修真界后续有什么改变？”
“……我没渡那么多劫。”姬含雪说。
“一层三万岁，万年时间，足够沧海变桑田，我也可以看到，你指几个大的变化出来。”渡劫神君逍遥面色淡然。
“……我没怎么注意。”姬含雪道。
逍遥神君“呵呵”了两声。
陈和瞬间理解过来，语气忧愁：“那你活了多长时间？总不至于比没了灵性的我还短吧？先天灵猫即便没有灵性也能活个五百年……你活够千年了吗？”
一千年的话，应该算是人寿数的一个极限了，陈和觉得，修真者，至少该活个千儿八百年的才算够本，不然修什么仙、成什么神？
姬含雪瞬间愧疚起来：“阿和……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你五百年的寿命……”
被关了百年、又失去灵性之后，陈和变得异常偏激，经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寻死，虽然他看得严，次次都拦了下来，但一个人想死，光靠拦是拦不住的。
他后来还绝食、自断经脉、咬舌、从高处无保护地跳落，总之能尝试的死法都试了个遍，姬含雪拦住了他的行为，但拦不住他的心，小猫还是一天天地虚弱下去，最终再也承受不住。
陈和却是从姬含雪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缓缓睁大了水蓝色的眼睛：“你连五百岁都没活到？”
明心师父无法寸进还活了六百九十多年呢，姬含雪还号称自己是天才，天才连五百年都没活够？
“那还是活到了的……”姬含雪在小猫离开前，就已经有二十多岁了，加上后来寻找小猫的日子，五百岁是有的……
“姬含雪，你上辈子……是个短命鬼啊！”陈和沉痛地说。
活了七百多个年头的姬含雪：？？？
“不说这个了……那你母亲是怎么回事？”陈和还从没听他提起过母亲。
“这也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一件事。”姬含雪恢复了正色，“这个女人，并不知道我的事情，她知道的，应该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阿和猜的没错，那个红裙女人，也就是白筱，确实被轮回影响得很深，不然不可能知道我上一世的事情。”
“什么意思？”逍遥神君问。
“这女人似乎以为我和我母亲感情很深，试图通过这一点博取我的信任，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母亲情人一堆，我父亲只是她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儿子当然也是。”姬含雪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情、情、情人？”陈和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他想象不出来，老魔帝那么威严深重的一个人，会是某个人的情人？
“刚刚那个女人也说了，姬夜魔女，是比老魔帝威望更重的一代魔君，她说得没错，我母亲的名声在魔域是比老魔帝更大。”
逍遥神君也迟疑道：“确实，我只听说过老魔帝，却没听过他的名号，但是对于姬夜魔女，我似乎是有一点印象……还有渡劫修士回南……听起来好耳熟……”
姬含雪面具下的面皮紧绷：“三男争一女，姬夜魔女、再世妲己？”
逍遥魔君眼前一亮：“对对对！还有妖族的妖逢、人族的回南、加上魔族的恨水，当时姬夜魔女的名声简直是响彻九州，整个瀚海都因她而震动！”
准确地说，是整个瀚海的三大种族的首领都拜倒在姬夜魔女的黑裙之下，姬夜简直是当时整个修真界女修的女神。
试问，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一群祸乱九州的妖姬美梦呢？
逍遥当时还不是神君，还是和三两知己闯荡秘境的年纪，也听说过这个魔族魔女的事迹，对她印象还算深刻。
“没想到，这么一个绝世魔女，竟然是你母亲……”逍遥神君突然感觉姬含雪的身份都变得神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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