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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宫中轶事(完)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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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燕赵兵败回国,木仁战死城下。

那边“秦筝的演奏还在持续”,这边严子陵对曹参的追捕也没有停止。

自从上次在“寒蝉宫”中别过,严子陵就一直无法找到机会与曹参好好相谈一番。

“这该死的曹参,一把年纪了,怎么跑得这么快。”

严子陵追着曹参,脚程加了一倍,也还是落后了大截。

而跑在前边的曹参也不好受,他气喘吁吁,可是打死他也不敢停下。

“站住!”

严子陵实在没有法子,使了点轻功。这下,曹参是“插翅也难飞了”。

曹参只觉得自己的后领被人一扯,步伐也被迫地停了下来。可是他还是拼命地挣扎。

任严子陵怎么使劲,曹参也还是一股脑地要往前面跑。严子陵气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将人一拎一提,撞在了路边的假山上。

“彭”地一下,曹参没有再动弹。

“你躲我什么?啊?”严子陵是真的生气了,他怒意不止,盯着曹参破口大叫:“我是什么野兽?是什么鬼怪?我去你府上找了你整个两个月,你每天都有不同的借口回避我?你还不来上朝?还抱病在身?我严子陵是什么地方让你这么害怕,连官也不想做了?”

咄咄逼人的一吨乱骂之后,眼前的人却只保留了张大嘴巴惊讶状的表情。任何回答都没有。

“说话!”

严子陵再吼了一次。

这次,曹参的反映让严子陵一瞬间断的呼吸。

“你在脸红?”严子陵不可致信。

可是咱们的曹大人,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喜欢我。”这是严子陵此刻最确定的事情。

可是咱们的曹大人,真的只想钻到地底下,再不见人了。

曹参与严子陵的诡异发展还没有结束,景春小楼下的发展开始出其不意起来。

“秦筝”的演奏之后,所有陈都惊讶在他优美的旋律之中,忘了说话。可那最该陶醉的人——栾宁仇,却一个人默默起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座的其他人都得了一惊,夏侯浅更是站起来就追了出去。

这次的演奏很完美,没有人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栾宁仇?”

夏侯浅试着叫了一声。

栾宁仇没有回头,他闭着眼睛,嘴唇咬得到处都是裂痕。

“夏侯浅,你给我听着。他的琴声,每一个音律我都深深印在脑子里。只有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糊涂。”

***

景春和南宫淮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夏侯浅和栾宁仇回来。渐渐地,他们明白过来,栾宁仇没有上当。

“陛下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叫小福子来侍候。我得先上楼去找阿伊莎。”景春对着南宫淮说,然后准备要走。

南宫淮拉住他,看景春面带神伤:“你别太难过,这种事情是天命,人力不可违。”

景春知道南宫淮是在说秦筝的事,也是在说阿伊莎的事。他点点头,笑了笑。

“我等你。”南宫淮留下话,便放了景春上楼。

景春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木质的建筑在他脚下“吱嘎吱嘎”。

推开了门,阿伊莎回过头来,有些忐忑地问:“他信了吗?”

景春摇摇头。

阿伊莎失落地垂下眼,叹道:“若是至亲之人,总会听得出不同。”

景春看阿伊莎坐在椅子上,一个人沉浸在有关于“秦筝”的悲情中,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犹犹豫豫,在阿伊莎前面的椅子上坐了又起来。

“公子有什么事?”阿伊莎看景春整个人坐立不安,明明就是怀着什么心事。

既然阿伊莎问了,景春只有铁了心回答。

“还记得之前你捎信问过我的事情么?”

阿伊莎眼神闪烁,被烛光映衬得仿佛大了一圈。

“是木仁将军?”

景春没有回答,只是看这阿伊莎的眼睛,一字不语。

阿伊莎的眼睛睁着睁着就湿了,她的啜泣声被她死死地咬在了嘴里,只是怔怔地看着景春,仿佛在再次确认这个消息。

“我亲眼所见。”景春还是补了一句,打掉了阿伊莎仅存的幻想。

阿伊莎没再说什么。她别过头,抗拒着景春尝试的接近。景春明白她的意思,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景春关上房门的一刻,那屋内的抽泣便瞬间扩大成了号啕的大哭。景春的心被这哭声狠狠地戳了一下,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阿伊莎与木仁的过往,阿伊莎只淡淡地提过一次。后来,景春还是从南宫淮那里打听到了全部。

在与乌力罕相遇之前,阿伊莎与木仁便从小就认识。阿伊莎一直以来仰慕着这位邻国首领的大儿子,默默爱恋了许久。后来,苏赫巴鲁在战场上杀掉了阿伊莎的父亲,阿伊莎本以为自己对木仁的爱就此转换成了恨。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几年之后将自己安全送回到楼兰国的乌力罕,竟然就是木仁的哥哥。更没有想到的是,木仁竟然求着自己嫁给乌力罕,帮助他统领燕赵各个部落。

阴差阳错,落到如今下场。

阿伊莎一个猛力地抽气,将那泪水又重新含回了自己的口中。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阿伊莎知道自己抵不过命运的嘲弄。更何况,那木仁爱着的从来不是自己。

景春揣着满怀的心事下了楼,楼层的最后,一个身影靠着木栏一直在等着自己。

见到景春下了楼,南宫淮默默地张开一个怀抱。景春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倒不是什么过于悲痛的感情,只是今晚栾宁仇与阿伊莎,给了景春太多遗憾。

“朕还不知道,咱们的小景儿这么多愁善感?”南宫淮笑着拍了拍景春的背。

景春闻着南宫淮的气息,摇摇头:“今天不与你争,让我安静安静。”

这般类似撒娇又好像命令的口气,说得南宫淮“五体投地”。他乖乖地闭了嘴,让着景春抱着自己。

两个人在月光下静静地相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静谧的空气,月色淡淡,高空皎洁。

***

远远地看着这两个人,仿佛好几年前,伊宫也看过同样的场景。

站在“寒蝉宫”假山盆栽的当中,伊宫迈不出一个步子,来打破那片安静。她本想要来看看景春,顺便他打听一下那个“秦筝”计划成功与否。可是,如今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个拥抱,化为泡影。

伊宫本以为自己不在意。明明就不是自己该在意的事。

“娘娘?”

跟着伊宫的鹂香看伊宫半天不动,叫了一声。

淡淡地吐纳,平静了自己本不该有的心思。

“我们回去吧。”

“诶?娘娘不是要去见景春公子吗?”

没留给鹂香任何一个解释,伊宫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她一面走,一面扶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几乎与她同步心跳着。

可是,那又怎样呢?

刚才还皎洁的月光,忽然被一层乌云蒙住了光彩。

可是,那又怎样呢?

伊宫恍恍惚惚地想。

天空落起雨来。

☆、大结局上:雨夜决别

鹂香搀扶着伊宫在漫长的宫道中行走。走道外的暴雨从屋檐上落下,形成了一条一条的雨柱子,伴着间歇性的雷鸣,震动了整座皇宫。

伊宫一路上的浑浑噩噩,致使她完全忽略了身旁鹂香神情里的犹豫。她们行进的步伐异常迅速,却在伊宫一阵腹痛之后骤然停下。

“娘娘?”鹂香察觉到了不对,她扶着伊宫的手上浸满了汗水。

伊宫心想:来得真不是时候。她紧握住鹂香的手,勉强说话:“快回宫,传太医。”

鹂香知道事情与自己料想得差不了多少,她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伊宫的寝宫在重建后的明月宫里侧,进了宫门后还有漫长的路途要走。可是这大雨滂沱,根本无法支撑伊宫走上那么远的距离。

阵痛来得一波比一波汹涌,伊宫整个人痉挛成一团,根本就迈不出一个步子。

这便是上天的安排了——鹂香下了决心。她将伊宫的半个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再挪动着步子慢慢走进了雨中。

“我们是要去哪?”伊宫觉得不对劲了,可是她没有力气,只能微弱地问出一句。

“放心,娘娘,这地界儿您熟悉。”鹂香比她生命里任何时候都要镇静。她目光锁定着前方,任凭伊宫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移开。

伊宫知道事情不妙,可是事发突然,她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于是,鹂香半挟持,半压迫地将伊宫押入了一座宫殿的苑闱。

红漆斑驳的门扉被推开的一刻,天空中惊雷阵阵,恍眼间伊宫看清了自己的所在。她吓得脚下一软,栽倒在了被雨水冲刷成了泥浆的草地上。

***

“我想去看看姑姑!”

景春从床上一个起身,吵醒了就快要入睡了的南宫淮。南宫淮坐直了身子,让景春靠着自己:“你怎么全身都是汗?来,让朕看看。”

景春打开了南宫淮的手,神色坚定地下了床:“我想去看看姑姑。”

南宫淮觉得景春的行为实在怪异,心想是不是发了恶梦:“小景儿,天色这么晚了,伊宫早睡下了。”

景春心里慌张得紧,他没理会南宫淮的话,在夜里摸索着自己的衣物。

“那至少让小福子去通传一声?”

南宫淮的这个提议倒是让景春停止了动作:“也好,那我去叫小福子。”说完,景春快速地穿戴好,推了门便出去了。

南宫淮强不过他,也只好跟了出去。

两人刚下楼,却在楼道里碰到了全身淋满了雨水的夏侯浅。

“夏侯大哥?”南宫淮叫道。

夏侯浅本来神色正恍惚,听到南宫淮的声音才醒过神来。

景春看夏侯浅的样子像是在雨里淋得久了,急忙道:“进来屋子里喝些热茶吧,怕是要着凉的。”

夏侯浅摇摇手,黯然的表情隐没在漆黑的一角:“景春小子,能把栾宁仇拿来的那把琴,给我么?”

景春点点头,将伊宫的事先放在了一边,回身上楼取琴去了。

景春走后,只剩下南宫淮与夏侯浅。

“栾宁仇他怎么样了?”南宫淮看夏侯浅这副模样,也知道事情并不顺利。

只听得见夏侯浅叹气一声:“不管怎样,我总归答应了秦筝要保护他。”

景春把琴拿来了之后,递给了夏侯浅。夏侯浅接过,也没再说什么,便走了。

南宫淮看夏侯浅走得落寞,背影在雨夜中弥漫上了整整一圈的水雾。他没有再去追究栾宁仇与夏侯浅之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在扬州的那一次,夏侯浅便跟他划了界限,各走各的路了。

这么耽搁了一会儿,已经是寅时了。南宫淮本打算明日再去探望伊宫,可是景春还是倔强,固执地说至少要让小福子先去瞧上一眼。

“好了,小福子,听到主子的话了?去吧!”南宫淮吩咐道。

小福子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惺松的眼睛里怕是连说话的人是谁也没弄清楚。他摇头晃脑地打了把伞就出了门,到的宫门处才模模糊糊地清醒过来:

“我这是出来做什么的?”小福子挠了挠头,磅礴的大雨中就只站了他一人。

***

“啊!啊!啊!”

伊宫生产时的惨叫声在雷鸣点点的天空中不时作响。她叫得渗人,让一旁听着的鹂香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伊宫被鹂香安排在了一座柴房里。这柴房经年不用,早就破损不堪。就连地面上铺着的竹席,也发了霉,散着臭气。

伊宫被那味道熏得喘不过气来,身下的疼痛却又让她清醒:“求求你,鹂香。看在孩子的份上,至少找一位产婆。”

鹂香直晃着脑袋:“不行,不行。这孩子是我们娘娘的,不能让其他人碰!”

伊宫看鹂香已经神志不清了,自己又实在没法子挣脱,只好道:“那么,你来帮我生产?”

鹂香又摇晃着脑袋:“你别想骗我,你这个大恶人。”

伊宫看鹂香那副样子,大约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她怨只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让鹂香服侍在自己身边。

“鹂香,你要为你的娘娘报仇,至少也等到我将孩子生出来?要不,怎么将孩子送给你们娘娘呢?”伊宫还在做最后的抗争,她至少也要保住这孩子。

鹂香被伊宫的话动摇了,她看伊宫的样子怕是难产,自己若不帮忙。。。

“只要你将孩子生出来,我便即刻要了你的命。”鹂香拿出自己备好的匕首,在伊宫面前晃了晃:“你别想逃。”

伊宫一瞬间便绝望了,自己这个样子,还能逃去哪里?

***

景春和南宫淮得到伊宫失踪的消息时,已经是天明微亮的时候了。那时候小福子先一步叫人在明月宫里搜了一道,还是没有找到人,才回去复了命。

得到消息的南宫淮勃然大怒,上上下下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给朕找!拆的整个皇宫也要给朕的找到。。。”

人派去了一拨又一拨,还是杳无音信。景春实在忍受不住,抢了负责搜索的宫廷守卫的通行令牌,就冲进了雨幕当中。

“景春!”南宫淮一个不留神,就把人给弄丢了,气得他对着手下就是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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