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季后梅雨(完)(2/2)
夏侯浅喝了吐,吐了喝。这么来来去去,脸上也布满了汗水。
最后,等到真正清醒了以后,夏侯浅便只有靠着床沿喘息的份了。
南宫淮端来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夏侯浅惨白的脸色,不发一语。
最后,恰是夏侯浅先开的口:“你去告诉樊胡,不用找我了。我没事。”
南宫淮先是点了头,后来,又改口道:“你人是找到了,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夏侯浅听了,苦笑一下。
“之前,在那座小院里。是你救了景春一命?”南宫淮问。
“好像有这儿件事,我记不大清了。”夏侯浅用手敲着脑袋,脑袋里嗡嗡作响,弄得他很是不安。
“夏侯大哥?”南宫淮看夏侯浅着实不舒服,还是有些担心。
夏侯浅敲了几下脑袋,然后停了下来。
他直直地盯着床榻的前方,整个人出奇地安静。
“南宫淮,秦筝他,走了。。。”
夏侯浅的话,南宫淮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看夏侯浅的模样,南宫淮明白了什么。
“什么时候?”
“我们回宫的时候。”
“知道了。”南宫淮不知该说些什么。之前两人做了约定,要将秦筝好好地带回来。可是现在,物事人非,人走茶凉。
“那你,有什么打算?”南宫淮问。
听了南宫淮的话,夏侯浅转过头,看着南宫淮。
他盯得久了,南宫淮反而有些不适应。
“我是来辞行的。”
“南宫淮,我们来喝酒吧。你喝,我看。”
抵不过夏侯浅的固执,南宫淮取来了一坛子的酒。拨开坛盖,酒香四溢。
南宫淮只拿了一个杯子,也只给自己满上了酒。
夏侯浅靠在床围上,与南宫淮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南宫淮一边啜着,一边听夏侯浅自言自语。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南宫淮可料到夏侯浅谈起这个话题,他抿嘴一笑,说:“记得,那时夏侯大哥来差儿的楼里找差儿治伤,淮弟正好也在。”
夏侯浅点点头,仿佛是又想起了那段时光,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那时,你提着一壶酒,来找我消遣。头发束起来扎在头顶,轻简的衣衫袖袍间,自是风流。”
听夏侯浅这般“夸奖”,南宫淮又猛地喝了一口酒:“夏侯大哥快别这么说,淮弟我可受不住。”
夏侯浅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心宜之人。”
“是么。”南宫淮又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后来怎么呢?”
“后来?”夏侯浅苦苦一笑:“后来不了了之了,再后来我又恋上了别人。”
“呵呵,夏侯大哥可真正。。。”酒坛里的酒只余下些微,南宫淮摇晃了一下酒坛,“咚咚”直响。
“南宫淮,我要去青州找栾宁仇。你跟我说实话,这青州给了万俟禾烈,可是真的?那,栾宁仇他。。。”
南宫淮擡眼看了夏侯浅,末了,自话道:“原来,夏侯大哥是为这件事而来。放心,与万俟禾烈的交情是真,但并不是我的原由。那人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朱云。不过,若是栾宁仇的话,他现在似乎被西疆的王上关押在青州的狱中。”
南宫淮泄露了这么多,夏侯浅也得到了答案。
夏侯浅自床上起来,踱步到窗边。
南宫淮凝神看夏侯浅在窗弦处的身影,恍惚地笑着:“夏侯大哥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
“夏侯大哥觉得淮弟我定是一个无情人。为了一己私利,什么都可不管不顾。”
夏侯浅哑然失笑,他低埋着头,手指抚摸在窗槛上:“南宫淮,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说完,竟然飞身一跃,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凉风从大开着的窗户外灌进,烈烈地奏响了房间中“丁丁当当”的瓷器和“哗哗”的帘布。南宫淮扔掉手中的酒坛,本想起身将窗户关紧。可是,一个摇晃,头脑嗡嗡作响,四周的景色也天旋地转起来。
“嘭”地一下,南宫淮摔倒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