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2)(2/2)
“陛下!”第二个,是樊胡。
南宫淮看他们两个狼狈的样子,大概能想象到营帐里面的惨状了。当他再一次想踏入帐中时,里面的人倒是出来“迎接”了!
“你们给我都滚开,老子我就喜欢喝酒!喝酒!!!”这嘴上骂骂叨叨的,正是咱们的夏侯大侠。他手上提着一壶酒,醉醉歪歪地走了出来。看到了南宫淮,便提高了声线大喊了一声:“哟!是淮南国的陛下啊!找我这一介草莽有何事啊!”
“启光!去给夏侯大哥拿点解酒药来。”南宫淮看夏候浅醉得不轻,皱着眉头将人扶着,吩咐道。
霍启光接到了命令,即可就去办了。
这下,还剩樊胡一人,与南宫淮共同对付夏候浅这个“醉鬼”!
“樊大哥,夏侯大哥的伤势可有好些?”
夏候浅在燕州的时候中了燕赵国军队的埋伏,身上多处箭伤。再加上这几日饮酒不慎,南宫淮猜想,定是未好全的。
“回禀陛下!夏侯大侠的伤,张太医看过了,说是还需静养!”
“静养个屁!”樊胡话还没说完,夏候浅就“反驳”起来:“那个张太医,懂个屁!”
南宫淮觉着头有点疼,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道:夏候浅,你对我有气,就冲着我来。何苦为难自己。”
南宫去的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夏候浅一日来一直隐藏着的怒火。他猛地回转过身,盯着南宫去的眼睛里就像是要烧起来般:“陛下!我的好陛下!我怎么能责怪你呢?其实,早该想到,你如何地精明,怎么会把江山乖乖地交给什么乌力罕,什么石忠全!”
南宫淮心里其实有悔恨,早知道,就不该把自己和严子陵的打算告诉夏候浅。但是,硬要他隐瞒,想必也办不到。
“南宫淮,从我夏候浅认识你的那天起,就知道你是有这雄心要掌握这天下的。可是,用这样的险招,真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
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复杂。南宫淮的称帝,毕竟是言不顺名不正的。早在西疆的墨哈王想借南宫淮身世之谜大做文章之时,南宫淮就想到了对策。
自己的王位,坐得稳不稳,南宫淮心里清楚。西边有墨哈,北边有乌力罕,淮南国内还有上官鸿和石忠全等党羽。每个人,都想从自己“不清不楚”的皇位中汲取一点好处。
张禹死前,早早料到了这一招,所以请严子陵出山帮助自己。在与严子陵商讨过后,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免除后患——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宫淮,你要假装落败,让石忠全等人露出尾巴,让墨哈、乌力罕的意图暴露。这些,我都管不着。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战争带到淮南国!”
夏候浅话说到此处,一把拉过身边的樊胡,然后对着南宫淮道:“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是无辜的,却被你所谓的‘计谋’,弄得家破人亡。在你高高之上的心中,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你的百姓带来什么样的苦难。”
樊胡自然是不敢怪罪南宫淮的。可心中也有气有怨,无处宣泄。
“还有!还有!”夏候浅说着说着,就害怕起来:“还有秦筝!秦筝!那个被你亲手送到乌力罕手上的人!”
南宫淮看夏候浅说得越来越激动,脸色不正常地涨红起来,担心道:“樊大哥,你去看看,启光的药怎么还不拿来。”
樊胡眼看着目前的形势自己完全没法参与,点点头也赶忙退下了。
夏候浅一边念着“秦筝”,一边痛苦地蹲下身子:“我在责怪你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明明是自己放手的!最后居然要靠责骂你来消解心中的悔恨。我真是窝囊!木仁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当真是个傻子!”
南宫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走道夏候浅的面前,冲着跪在地上抱头痛苦的人。狠狠的一拳。
这一拳,生猛至极,打得夏候浅晕晕乎乎,好半天分不清东南西北。
“夏候浅,你闹够了没有!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若心里有悔,自己去把人救出来,好好补偿。前方有探子回报,秦筝被乌力罕关押在秦楼内,朕准许你回宫之时,单独带一批人马,解救秦筝!”
南宫淮话都说完了许久,夏候浅都还没有从那一拳的威力中清醒过来。他一边勉强着站了起来,一边止不住笑了:“南宫淮,好久没被你打过了。这下,打得结实。”
南宫淮也不住地笑了:“冒犯夏侯大哥的地方,等夏侯大哥把人救回来,淮弟让夏侯大哥打回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