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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草原赛马(改称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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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夏候浅骑在那马上,正得意洋洋好不痛快,却只听那马儿嘶鸣一声,前蹄突然踢蹬得老高。夏候浅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下马来。

更让人反应不及的是,那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飞奔着朝远离马场的方向而去。马场上的人突然也都四散开了。木仁更是骑上自己多年的座骑,追着夏候浅一路绝尘。

秦筝被突然的变动弄得一时没了主意。等他醒悟到这偌大的草场,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早已被乌力罕的手下们团团围住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朱云的位置看去。

入眼的,居然是同他一样的迷茫。

然后,他和朱云都注意到了乌力罕,乌力罕早就自营帐中走了出来。他没有走向秦筝,更没有走向朱云。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万俟禾烈。

草场上的人们,在看到乌力罕对着万俟禾烈下跪时,也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只听到乌力罕说:“淮南国的真正君主啊,请接受我们燕赵国的拜见。我们燕赵国全体子民,愿拥护您登上最高的宝座,做您麾下的一枚棋子,听候您的差遣。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嘈杂声里,万俟禾烈想要去寻找朱云的声音。但人太多,声音太杂,他根本无从找起。

然后,他又使劲眨了眨眼睛,眨了眨他那双被蒙在白色素锦下的眼睛。

可惜,什么也没有。

朱云,有时候我们会执着地寻找一些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然后,又本能地在得到之后去后悔,去明白过来。其实到头来,我们什么也没有抓到。丢掉的东西,就是丢掉了。我父皇的王位,我皇子的身份。你的景差,你的昭信与望卿。

可是,就算千万次的明白,也比不上一次固执的相信。

过了此时,过了此刻,那些逃不过的梦魇,才真正地将我们笼罩。

如今,才是“人远隔天涯,梦断无所依。”

夏候浅的马儿载着他一路狂奔,他已经应隐约地感觉到了不妥。但那马儿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夏候浅不得已决心跳马之时,那马儿却在听到一阵“吁”声后,自己停下了。

夏候浅跳下马,回头怒目瞪视着来人:“木仁,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马是你选的,你这是故意。。。”

还不等夏候浅将话说完,木仁已经先深深鞠了一躬:“夏侯大哥,请立刻离开燕赵国。”

“什么?”夏候浅心内的不安,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汗已经发现了你与秦筝的事,正要捉拿你们呢!秦筝我是保不住了,但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木仁定当相报!”

“你说秦筝他。。。”夏候浅怔怔的看着木仁,脑袋里天崩地裂一般。

“怕是已经被可汗生擒了。”木仁心内对秦筝还是有着怜惜,那个人长着那样一副柔如春水的容貌,又生着颗倔强到底的心。两种完全不同的情态撕扯着,让人不得已去猜,去抓狂他真正的模样。

夏候浅怕是再也不能听到木仁的任何一句话的。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找秦筝,他不能放任那个人独自留下。

“夏侯大哥!”木仁生生扯住了夏候浅的衣袖:“你不能回去!”

夏候浅连看也没看木仁一眼,只淡然道:“若你还记得我是那个救了你性命的夏侯大哥,就莫要拦我。”

“夏侯大哥!”木仁依旧固执道。

夏候浅火气顿时发作,他挥手一击,直朝着木仁眉心的命门而去。木仁心底一惊,知道夏候浅下了杀招,也不敢硬碰硬,放开了抓住夏候浅衣袖的手,退开了几步:“夏侯大哥!你真是要对木仁下狠手么?”

夏候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草场的方向,道:“木仁,那个人,我失不得!”

木仁看着夏候浅眼里的决绝,沉默了一阵,复又道:“夏侯大哥,我此次救你是为了报恩。可让你回去,可就是不忠不义!”

夏候浅回头静静地看着木仁,他缓缓地开口,语气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坚定:“木仁,这次,是夏侯大哥欠你!”

乌力罕营地里,到了夜晚,加派了许多士兵把守。木仁买通了看守秦筝的一个小侍卫,才得以进入到关押秦筝的毡帐。

“秦筝!”木仁喊了一声,回答的却不是秦筝。

毡包里,用来支撑的木柱下,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木仁!”

木仁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声线:“可汗!”

乌力罕一个冷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记得本汗!本汗看你是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木仁只是看着乌力罕,乌力罕对上他的目光,狠声道:“我不可能放了秦筝。这一次,我输不起。”

木仁走道乌力罕跟前,眼神与乌力罕的双眼直视:“相信我,这次,我不会让你输。”话说完后,木仁又向着乌力罕走得更近了,他放低了声音,小道连乌力罕都不肯定是否听到了那三个字:“弟弟。”

“可汗,当年,若不是夏候浅救了我,我根本不可能在淮南国找到你,更不可能助你统一燕赵国各部落。这份恩情,木仁必须得报答!”

乌力罕徒然保留着那个狠戾的眼神,话却是软了下来:“秦筝!出来!”

毡帐内,烛光没有照亮的角落里,秦筝就站在那里。从木仁的角度上看去,秦筝脸色有些苍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本汗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若那时你们还没有回来,本汗便会派兵去寻找。到那时,你秦筝和夏候浅都不要想活。而木仁,你就一辈子呆在燕赵国的地牢中,度过余生吧!”

抛下这句狠话,乌力罕出了营帐。

帐子里,木仁只对秦筝说了一句话:“我不会放你回去的。”

夏候浅站在陌生的燕赵国与淮南国的国界处,寒星点点,放眼望去,却连树木的影子也不见,只有成片成片的草地,在黑夜的覆盖下显得幽暗生怖。

太陌生了,夏候浅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他要把那人带回去,不论什么代价。

远远地,他可以看到一驾马车,驾车的人只从身形判断,夏候浅就可以判定是木仁。他的心脏早已停在了嗓子眼,只要能看到秦筝平安无事,他就是往后死与非命,他也毫不奥悔。

秦筝下了车,只消一眼,他就能感受到夏候浅了急不可耐,和那股子势如破竹的架式。秦筝只能在心底嘲笑自己,有的人命该如此,真是死活也不能逃脱。

秦筝回头看了眼木仁:“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你也要守信,放他回去。”

木仁微微点头。

秦筝朝着夏候浅的方向走去,木仁突然叫住他:“秦筝?”

秦筝不解地回头:“?”

木仁说:“查干夫,你的声音,很好听!”

秦筝淡淡挂笑:“我做皮肉生意的人,叫得不好听,可要咂招牌的。”

知道秦筝故意说这话来揶揄,木仁也没作做甚反应。只对着秦筝又加了一句:“一个时辰,记住!”

【4】

见着秦筝逐渐走近,夏候浅说话间就上前去拉秦筝:“我已经叫我的死士们火速赶来,拼死也杀出一条血路回去。”

秦筝轻巧地避开夏候浅,冷眼对着他道:“夏候浅,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啊?”

一句话,夏候浅就愣住了!?

秦筝唉声叹气状:“如今国家危难之时,你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夏候浅完全不能明白秦筝的话,果真只能傻傻地盯着秦筝。

“你的那些死士们,今晚是不可能赶到燕赵国的。因为,就在刚才,乌力罕已经出兵攻打淮南国。此刻,淮南国怕是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没有人可以出来,更不可能再放人进入。”

“那。。。”夏候浅还没能消化完这个消息,秦筝又立刻接道。

“我已和木仁说好,他会帮助你回到淮南国。所以,你的任务应该是即刻找到陛下,告诉他万俟禾烈与朱云不会与我们合作,陛下怕是只能自保了!”

“那。。。”夏候浅还是不放弃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无奈秦筝好象就是不给他机会。

“我会尽可能在多打听一些情报,能送回的,都会尽力送到!”

“秦筝!”夏候浅急了,抓住说个不停的秦筝的肩头,喊到:“我现在只关心你,我们去告诉木仁,我们一起回去。他重情义,会帮我,也定会帮你!”

傻子!秦筝在心里骂道:他帮你,是你与他有恩。我是秦楼的当家,手上多少淮南国的情报。他们怎么可能放了我。如今陛下自顾不暇,我们只能祈求上苍怜见,不至于克死异乡。

“夏候浅,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你的皇上如今大难当头,你不回去帮他,反倒跟我在这默默唧唧。”秦筝脸色越来越黑,夏候浅竟然有些不敢与他争执。

“秦筝,我。。。”有的话,夏候浅觉得再不说,怕是。。。

“夏候浅!”秦筝突然发狂地喊道:“他南宫淮不想听到的话,我秦筝也不想听!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大不了,我投降,当个叛徒,求个自保。反正性命重要,我秦筝也不怕死后下十九层地狱。你一个什么价值也没有的御前侍卫,还是新官上任,连个利用价值也没有,还是赶快回去,乖乖保住小命要紧。”

夏候浅越发不懂秦筝的话了,他死死拽住秦筝的手,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放开这人。

木仁眼看着一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那俩人仿佛要纠缠到地老天荒了。于是,他也只能做一件对不起夏候浅的事了。

木仁走到两人身边,对夏候浅道:“夏侯大哥,你放心。秦筝被俘是南宫淮早就嘱意好的。我虽然不会背叛可汗,但定会保秦筝无恙。”

听到南宫淮三个字,夏候浅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他知道南宫淮,这样的事情,像是南宫淮能够做出的。

“好!那我先回去与陛下会合。秦筝,等一切过去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秦筝听到夏候浅一声“好”时,眼前突然一黑。夏候浅啊夏候浅!你就这么相信木仁,这么相信南宫淮?

夏候浅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的慌张,一瞬间全没了踪影。他唠唠叨叨地嘱咐了秦筝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后,就上了木仁为他准备好的另一辆马车。

秦筝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心里突然空了好大一个窟窿。

“秦筝,你也别怪夏侯大哥,他这人,江湖义气,对自己信任的人是从不怀疑的!”木仁说。

秦筝嘴角一斜,扯出个极为怪异的笑容:“怪?凭什么怪?他夏候浅是我什么人?陛下叫我来,我便是赌了性命前来。他夏候浅什么人,竟敢让我。。。让我。。。”说到后面,秦筝已泪流满面。

夏候浅,夏候浅。。。你一定要。。。一定要。。。回来。。。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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