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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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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会害怕, 会无助,也许会哭……

毕竟她那么娇气,胆子也小, 否则曾经不会被他一个动作吓到颤栗, 更不会做了噩梦就不敢一个人睡觉。

按照晏希驰的原计划,这出戏本该足够他的王妃长一次记性, 从此以后再不敢任性踏足这种她不该踏足的地方。

然而, 她的冷静出乎他的意料, 她很聪明, 懂得谈条件,知道威胁人, 并且态度比他想象中要“豪横”得多。

门开时, 功成身退的曲枭和临时演员秦老板纷纷默契地溜了,只求消失得越远越好。

门内的江莳年则与门外的晏希驰四目相望。

夜色浓稠, 讶异不过短短一瞬,江莳年就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一直在?”

此时此刻, 晏希驰身后月色皎皎, 而他仿佛一尊清冷的古佛, 看上去过于淡然, 若他是来救她的,门外不该只他一人。

“一直在。”轮椅上的男人平静答复,嗓音低磁。

果然。

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江莳年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却是笑了:“好玩吗。”

她就说哪个没脑子的狗胆包天的“贵客”敢这么玩儿, 原来是晏希驰啊。

有惊无险本该松一口气顺便庆幸一番, 但先前被掳走时的恐惧, 过程中不知情时对晏希驰生出来的期待,以及眼下反应过来之后感觉自己像被猴子一样戏耍的滋味……

这要放现实世界,江莳年绝对一巴掌扇飞晏希驰狗头。

其实先前与老板娘对话,甚至听到老板娘声音的第一时间,江莳年就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若真是某位“贵客”掳人,还可说对方脑子不清醒,但老板娘也掺和进来,不就太奇怪了吗?

除非老板娘这揽香楼今后直接不开了,她才会蠢到帮着一位客人绑架另一位客人,这种不知客人身份还明显违法乱纪的勾当,老板娘难道就不考虑风险跟后果?

若非如此,那么只剩一种情况——

那就是某位“贵客”的来头十分了得,直接让老板娘认定了江莳年不过一盘菜。

揽香楼今夜有多少贵客江莳年不知道,但真要论起来,又有谁能“贵”得过晏希驰?结合之前那一挣即脱的绳索,以及暗卫们迟迟没有找来……太好猜了。

只不过这种游戏江莳年不喜欢,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

尤其老板娘后面那几句话,更是句句恶心人。

江莳年无法想象晏希驰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听着老板娘对她说出那些话,却在门外无动于衷。

不,不止,整个事件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为什么?

莫非他以为这种恶作剧很有情趣?

太可笑了。

“我说哪位贵客呢,原来是这位贵客啊。”

背靠着门框眺望东楼夜色,江莳年嗤了一声,“听闻贵客一眼瞧上了本公子,怎么,您男女通吃呢。”

不敢直接发脾气,又压不住那点儿心头火,故而江莳年一开口就老阴阳怪气了。

晏希驰眉宇轻蹙,黑眸里映着她一身素白,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明明十足讥讽,却无端俏美得很。

“哦,差点儿忘了……”

她一副“风流浪荡”的模样,把玩儿着手中的折扇扇柄,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贵客火眼金睛,一眼瞧出本公子乃货真价实的女儿身,不得不说——”

“过来。”

淡淡两个字,一如既往的漠然无波。

却是一瞬绽破江莳年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将她骨子里那点仅有的嚣张心气击碎一地,连同无以消弭的愠火一并碾压。

这便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差距。

一个坐着轮椅,实则高高在上。

一个拿足了架势,本质却低到尘埃。

因为有所求,纵使千般不愿,江莳年也不得不向晏希驰低头。

此时此刻,平日青楼女和恩客们熙来攘往的东楼廊道,安静极了,仿佛被天地和夜色孤立在外,只余无声相峙的二人。

轮椅静默地停在廊道中央,正对着房间门口。

半晌,江莳年依言过去。

理智告诉她蹲下身来,像从前一样仰视他,姿态放低,毕竟多大点事儿,自己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出事,何须与“疯批”置气?

可是手不听话,条件反射地一把摘了男人脸上的假面。

“风月一度,共赴春宵?”少女冷笑着嗤道:“楼里这么多的姑娘不够贵客消遣,贵客竟把主意打到有夫之妇身上来了,您胃口这么大的?”

“啪”的一声摔掉假面,嫌不够解气,江莳年还下意识用手中折扇去挑他下颌。

这是一个风流又轻佻的动作。

书中世界,这个动作对于女子来说是调情,是挑逗,对男子来说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果然,晏希驰终于不再沉默。

他目色一沉,轻飘飘擒住她的手腕:“可闹够了?”

嗐哟,这是什么渣男语录,问你闹够了没有。

“这话该本公子问贵客吧。”

江莳年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分豪不让:“贵客可闹够了?”

是了,人的骨子里大抵都有那么些得寸进尺的秉性,以前的江莳年害怕晏希驰,害怕到只要能在他手里活下来就谢天谢地,可他后来稍稍“宠爱”她一点,她感觉到了,便会试着往他头上骑,踩他的底线,越他可能存在的雷池。

有时候江莳年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反套路攻略晏希驰多一点,还是不过在他面上释放本性多一点。

随便吧。

反正她现在就是很生气,就是不爽,就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事实确实如此。

因为生气,不想与晏希驰有任何肢体接触,故而被他的大手箍住手腕时,江莳年条件反射就要挣脱。

当然了,她是个弱鸡,挣脱不开。

单方面的拉扯期间,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眼见晏希驰要躬身去捡,江莳年一脚将那折扇踹开。

这个动作之后,明显可感的,轮椅上的男人周身一僵。

“是你让人把我掳走的。”江莳年诘问道。

踢开折扇时,有心虚,看到晏希驰捡不到折扇,又暗爽,两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江莳年短暂又诡异地愉悦了一瞬。

是的,她总能从一些细枝末节里找到平衡自己的办法,她的心火无法消解,自然要变相回馈回去,不能只晏希驰欺负她。

骨子里,江莳年从来不屑于仰望于谁,她喜欢势均力敌,就算条件不允许,她也要自己创造。

“是。”晏希驰声线沉凉。

他重新坐直身体,依旧端得不动如山,睫羽下隐着江莳年不曾察觉的晦暗。

“也是你让人把我关起来的。”

“是。”

“老板娘的那些话,是你准许她说的?”

“是。”

瑟瑟秋风卷过廊道,卷得愤怒和委屈同时浇烧。江莳年拧眉别开脸,按道理,该是向他要一句解释,然后两人“和好如初”。

但她脱口的是:“手放开。”

静默。

晏希驰睫羽轻颤,黑沉沉的视线融于并不具体的前方,“你在命令本王?”

江莳年咬牙,却没吱声。

要不。

毁灭吧。

实在不行……先暂时毁灭一晚上行吗,等她明天心情好了再补救行吗。

内心深处,江莳年想要一个解释,一句道歉,想直接甩手走人,想至少今夜不想再看到他,不想与他说话……想把这些话全都大声吼出来,偏偏理智还在。

晏希驰已经开始自称“本王”了,如果她再继续任性下去,或许真的会像沛雯说的那般,得不偿失。

可江莳年明明很爱自己的一个人,从来不愿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认怂,还是一刚到底。

权衡着,思量着,想着要不干脆破罐子破摔吧,直接跟晏希驰彻底炸一回。

万千心绪在紧绷的神经里纠缠对抗,不自觉的,江莳年的手脚又一次开始发凉,和先前被黑衣人关在房间时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颤栗。

是那种——真实情绪得不到释放,内心又对晏希驰存着本能的恐惧,想要做自己,却害怕得罪他,害怕自己半年后会被抹杀……等一系列情绪堆叠起来和理智打架,从而引发的生理性颤抖。

江莳年闭了闭眼,深深的呼吸。

唇瓣翕张着就要开口,却是很突然的,被晏希驰拥揽入怀。

许是秋夜寒凉,自身的冷意对于温热太过敏感,腰肢被晏希驰的大手扣住的一瞬,一股酥麻之感迅速涌遍全身。

江莳年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得坐在了男人腿上。

温热的胸膛,熟悉的冷香,强有力的心跳。

下巴磕在晏希驰肩头的那一刻,江莳年紧绷的神经倏忽断掉,同一时间委屈也达到顶峰。

被掳走时的恐惧,被关时的忐忑,与老板娘交涉时的怒火,面对“真相”时的忍耐和压抑……

统统变成了卑微的——他没有生气,他抱我了。

可她并非见好就收之人,反而一口咬在晏希驰肩上,用了十成的力气,要他痛,这便是江莳年。

江莳年的身形在女子中不算高大,但也不属于小鸟依人的类型,更偏纤长高挑,然落在晏希驰怀中,却被衬成了小小一团。

夜风还在吹,却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他的指节摩挲过她的腰际,揽上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隔着衣襟,依稀能感受到他护腕传来的温度。

另一手,则托着她的后脑,闭眼任她咬,一声不吭。

半晌,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窝,莫名的,像是冰冷的舌信爬过,隐隐有些熟悉。

江莳年却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哪里熟悉。

而后他嗓音低哑,隐隐艰涩,仿佛在一字一句诱哄着她。

他说:“那位脑子有病,无法无天,色迷心窍失了智的贵客……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夫君亦然。”

“别哭好不好。”

“呸……才没有哭,我才不会哭!”江莳年擡手抹了下眼睛,给睫毛都抹湿了,恨不能直接给抱着她的狗男人活活儿掐死。

“你怎么能这样变态……晏希驰,你无耻下流,你丧心病狂,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一定要和我说对不起!”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少女嗓音里鼻音很重,些微沙哑,字字钻心。

埋首在她颈窝,有那么短短一瞬,晏希驰觉自己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比战场上挨过的刀枪剑戟痛,比幼时落在身上的鞭子痛,也比开水绽伤了手腕痛。

他开始怀疑,或许是自己做错了。

从小到大,任何事情,晏希驰只是做,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无人能干预他的想法和意愿。

他自有一套在江莳年看来非常扯淡的逻辑。

他知道他的王妃生气了,从她踹门的举动里就可以感受得到,但他以为……她见了他会高兴,会安心,哪怕整个事件本身是他一手安排,与任何情趣无关,只是要她害怕。

毕竟。

这种情况是可能真实发生的。

她害怕了,今后才不会胡来。

江莳年要来青楼一事,还未出发之前,晏希驰就已知晓。很显然的,从小生长于封建男权社会的大环境下,一个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譬如江莳年女扮男装涉足青楼这件事,就已然超出了晏希驰的接受范围。

是了,这件事本身不算稀奇,京都甚至还有专为贵女开设的倌楼。

但晏希驰觉得,至少他的女人不可以。

这份不可以里面,除去少部分封建价值观以及骨子里隐藏的大男子主义,更多的是晏希驰比任何人清楚——

任何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风月之地,无一不是三教九流,泥沙俱下。女子若入此间,不出事便好,一出事则是万劫不复。

至于女扮男装,糊弄睁眼瞎罢了。

故而阿凛傍晚差人前来报信,说王妃要入青楼找他,他们谁也拦不住,劝不了,晏希驰一度颇觉荒唐,不可思议。

转念一想,江莳年身上的“荒唐”太多了,并非初显端倪,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与晏希驰过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点。

在晏希驰认知里,阿凛是可以代表他本人的,换作其他任何女子,此番就算敢无视阿凛,也必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可他的王妃呢,压根儿不把阿凛的话放在眼里,似乎也没有任何“夫君为上”的概念。

可是自己过于娇纵了她?或许,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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