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白天听了蔓儿乱糟糟的一通话,晚上我居然辗转反侧了大半夜都没睡着,后来实在是躺不住,趁着今夜上好的月色,我披了衣服去庭院看月亮。
月大如圆盘,想来是快十五了。
路过正院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人的说话声。
是从倾城的房间里传来的。
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也好久没进过他的房间了。我在门口小声叫了他几句,没有人回答。
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我推开了门。
他睡着,只是睡得大概不好。今夜天气微凉,他因为生病捂得厚实,额上全是汗。人紧紧的拽着被角,缩在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小团。
我试着把被子拉开一点,他拽的太紧,没成功。
我只好坐在他床沿,拿了手巾给他擦额上的汗,小心翼翼的,怕把他吵醒。
他一直说着我听不懂的梦话,好几次低声叫起来,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恶梦有多久了,他一直把下人们撵的远远的,所以才不曾有人听到吧。
我本来可以一走了之的,可是他闭着眼睛时的样子太像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
他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梦靥……被蔓儿玩笑似得说出来的经历,实际上会是怎样的呢?
我又神游天外去了,直到手腕上骤然痛起来。
我太大意了——抓着我的手纤细白皙,和窗外的月光仿佛融入一体似得颜色,只是手腕上我从未经受过的疼痛感无疑证明着——无论这个人看起来多么的病弱,他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我咬紧牙才没叫出来……
“神经……”我从来没说过脏话,话还没说完,自己的脸上飞红了一片。
“是你。”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手腕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了,但是仍旧很痛,我揉着手腕,差点儿落泪。
“真娇贵……”他唇边多了一抹冷笑,“我的手可是断了未愈合呢……”
鬼才相信你的伤还没好!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大概平时当“好人”当习惯了,这一瞪一点气势都没有,因为他大笑起来。
“好心当驴肝肺!”我努力做出愤怒的样子,但自己的表情并不习惯这样的心情,我说的很别扭,“我听到你说梦话好心来看一眼……”
他的面色忽然大变,我心生警觉,立刻噤声。
满室月色如水,静的仿佛能听到银色月光流淌的声音。
他擡起一只手臂,我吓得闭了一下眼睛,我的反应让他唇边微微牵动了一下——他只是靠了过来,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我本来坐在他的床头边,刚才被他拉住手腕时只顾着痛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拉的只离半躺着的他几寸远的地方了,此刻他的手臂并没有碰到我,可是我们俩的距离这么近,他的手臂向上的一个姿势,一下子把我禁锢在他手臂的影子里。
我不敢动,因为如果碰到他的手臂,这个姿势会像是我被躺着的他抱住拥吻似的……月光照出来的影子如此暧昧,映在墙上,随着月光的流转像是在动。
后知后觉到现在的情况后,我只觉得脑子里像充了血,一种从未有过的晕眩感觉让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何况他的眼睛离得那么近,那里面我的影子就仿佛是真的。
“怎么这么纯情……”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嫁过人了吗?”
此时我大脑严重缺氧,居然没有立刻理解他的话。
“你喜欢我吗?”他笑了。
很轻柔,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像是自嘲。
看着那双眼睛里面自己的倒影,我差一点就犯傻顺着他的话点头了。
“那你想要怎么玩?”他把我的沉默当默认了,“雪国的公主大人是不是也喜欢新奇一点儿的?被自己夫君玩过的男人你也有兴趣?”
我的心一下子冷了。
“还是你想通过我见识一下你那个未过门的驸马?”
我想否认,可我脸上害羞的热潮还没完全褪去,我不太擅长说话,紧张的时候会更严重,他的举动让我心慌意乱,我弄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的是他离我的脸这么近……我一直对自己的相貌没有丝毫自信……而他这么美……
完全是直觉反应,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脑里一片空白,反正我的意识回来的时候,他闲闲的半倚在床上,我退到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其间撞倒了一个椅子,站在他丝毫不乱的冷寂目光中不知错所。
“对不起。”我低声说。
他不说话,屋子里太静,一瞬间我恍惚觉得是年少时重复了无数遍的噩梦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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