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八零海岛恋爱日常 > 第121章 1993舅舅比爸爸好 (1)

第121章 1993舅舅比爸爸好 (1)(1/2)

目录

岛上外出打工的人少了,不少家长回到岛上工作,陪在孩子身边。

有的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现在父母回来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

为了解决这一情况,西珊岛小学和幼儿园组织了几次亲子活动。

老师们很用心,设计出好几种需要父母和孩子配合完成的游戏,让他们在游戏里互相熟悉。

低年级的孩子本就好动,上课的四十五分钟对他们而言跟坐|牢无异,有名正言顺玩游戏的机会,各个乐得嘴都合不拢,就算有的父母没来,他们也能拿着玩具在旁边跟其他人玩得兴起。

但这个活动对于陈嘉言而言,就像是往伤口上撒盐,一次又一次揭开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舒安工作忙,还要操持家务。

医院又不好请假,每次活动都没来,跟刘毓敏说一声就算请假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两三次后,老师都不再问陈嘉言,直接在她的名字后面写上缺席。

放学铃响了有一会,班上的小孩不是自己挎着包回家,就是被家长接回家去。

空荡荡的教室只剩兄妹俩。

反正回家也是没人,舒安又不放心让他们自己走回来,就请老师帮忙看一会,等她下班再去接。

舒懿行伏在桌上写题。

陈嘉言则趴在窗口,手撑在窗台,捧着脑袋,百无聊赖地仰头望天。

从她有记忆开始,爸爸妈妈的形象就很模糊。

以前是捏着他们的照片学认人,后来到岛上来,陈竹青只陪了一年就去南磳岛工作,也极少来信。

陈嘉言听舒梦欣说,她的爸爸是做错事受惩罚了,才没法回家。

但就是那段日子,舒平还一个月来信一次,几周打回一个电话报平安。

那她的爸爸呢?

也是做错事,所以不能回家了吗?

她在小脑袋里搜寻一番,想不出答案。

舒懿行在后面喊:“过来写作业,不然你期末成绩单又要飘红。”

陈嘉言轻嗤一声,不屑地说:“那就飘红呗。”

岛上孩子少,小学就一栋回字形教学楼,一楼的中庭就是操场。

教室按年级分布,年级越高,楼层越高。

操场上有几个小男生在踢毽子。

他们瞥见陈嘉言正盯着他们看,忽然停下动作,也歪头看她。

陈嘉言脑袋里在想事,眼神空洞,其实根本没看他们,只是盯着远处发呆。眯起的眼睛,视野里的人阿、物的,全是模糊的色彩小点。

几个男生相视一眼,讥笑道:“你个没爹的孩子看什么呢?”

“你们才没爹呢!”陈嘉言游离的神瞬间归位,本就压着的一股火蹭地窜上脑门,全脸烧起一片红。她撸起袖子,两手按在窗台,脚往椅子上一踩,接着这股劲,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了。

她脚下似踩着风火轮,走得飞快。

陈嘉言从脚边捡起毽子,往他们那扔,有的是脑袋被砸中,有的是身上挨了一下。

那些人惊着,傻愣愣地站在那,反应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喊开。

在办公室的老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情况。

老师站在孩子中间,把争吵的双方分开,“怎么回事啊?”那些小男生比陈嘉言高一些,老师下意识地站到陈嘉言身边,质问那些男生,“你们怎么能欺负女同学啊?”

几个男生委屈极了,瘪着嘴,正要反驳老师的话。

陈嘉言抢先说:“老师,他们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老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大变,扫了一眼低头认错的几人,眉头稍展,蹲下身子,手搭在旁边两个男生肩上,耐心教导:“嘉言的爸爸是岛上的工程师,因为有工程任务,没法陪在孩子身边。人家是为咱们西珊岛做贡献的,没有他们,哪来的港口和工厂?你们不可以这样说人家。知道了吗?”

几个男生点头。

老师搭在他们肩上的手轻捏一下,“跟嘉言道歉。”

几个男生怯怯地同她说了对不起。

看小朋友和解,老师长舒一口气,刚要起身,站在最旁边的男孩又说:“那陈嘉言还用毽子扔我们了!她怎么不向我们道歉?”

老师扭头看向她,还没开口,陈嘉言两手环胸,把头一扬,“你们活该!才不给你们道歉!”

老师劝了一会,陈嘉言还是不松口。

事情一下子僵持住了,年轻老师额前渗出细汗,脸颊红红的,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舒平从校外走进来接孩子。

“嘉言?”

老师看见救兵,心里大喜,赶紧拉过他,把事情跟他说了。

“嘉言舅舅,你看这事……”

舒平没强迫陈嘉言,替她跟那几个男生道歉,迅速把事情了结,牵着两个孩子回家。

回家路上,陈嘉言嘴里嘟嘟囔囔的,还在抱怨这件事。

舒平捏着她的手逐渐收紧,“爸爸、妈妈没空去,舅舅去参加活动行么?”

陈嘉言眼眸一亮,紧绷的小脸登时雨过天晴,笑眯眯地仰头看他,“舅舅真的会来吗?”

舒平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去啊。嘉言希望我去,我就去。”

陈嘉言搂紧舒平的脖颈,“好!”她举高手,颇为豪气地说,“我还想拿第一名!”

没能陪舒梦欣一起长大,是舒平心里永远的痛,所以面对舒懿行和陈嘉言,他格外耐心、温柔。有时候,舒安还会提醒他别宠坏孩子。

舒平环在孩子腰间的手抖了下,将陈嘉言又往上抱了一些,“舅舅会尽力的。”

**

周末。

空荡的校园因为亲子活动,变得热闹起来。

操场上乌央乌央地沾满了人。

刘毓敏拿着喇叭站在主席台上宣布规则。

亲子游戏设置了五种,分别在一楼的五个教室里进行,想参加的同学就带着爸妈进来。

整场活动是积分制的,每场比赛可以有五组家庭参加,第一名加五分,第二名四分,以此类推。

截止中午十一点,积分最高的前三名同学会获得文具奖励。

这是陈嘉言第一次参加亲子游戏。

整个人都特别兴奋,刘毓敏在台上讲话时,她就边扭着腰热身,台上刚一说比赛开始,她立刻拉着舒平往第一间教室冲。

舒平还在分析哪个教室的活动好拿分,人已经被陈嘉言扯进教室里。

第一间教室的游戏是用尺子运送乒乓球。

参加游戏的大人和孩子用嘴叼着直尺,轮流将乒乓球从起点运送至十米外的小杯子里。

这个直尺是特制的,中间薄两边厚,还微微卷起一点,稍微降低了运送难度。

游戏开始时,舒平没掌握到技巧,总是在传送环节掉球。

试了三次后,他干脆蹲下身子,和陈嘉言保持同一高度,就这么猫着腰往前运乒乓球。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

他们在规定时间内顺利运送五个乒乓球,拿到了第一名的五分。

而后的几个游戏,舒平同样很快掌握技巧,都帮陈嘉言拿到了第一。

活动时间过半,两人的积分远超第二名。

舒平看陈嘉言玩得满头大汗,出门前舒安往孩子的衣服里塞进一条白纱布。纱布贴在后背,故意留出一截从后衣领翻出来,让纱布可以挂在衣服里。

用来吸汗的纱布湿透,风一吹很容易着凉。

舒平把孩子拉到角落,把纱布抽出来,折叠几次放进随身带的手提包,又从里面拿出小毛巾给她擦脸、擦手,还接了一杯温水给陈嘉言。

保温杯是舒平去筇洲买电线时特意买回来的。

陈嘉言原先用的水杯口太大,小朋友喝水又着急,常常弄得到处是水。

舒平给买回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上面还有漂亮的卡通图案和背带。陈嘉言很喜欢,买回来当天就背着上学去了,晚上回来也捧着这个水杯不放手,接连喝了好几杯水,然后当晚就尿床了。

因为这样,她好久没用这个水瓶,现在看到小脸一红,捧着水杯偏头吸水。

舒平心领神会,捏起毛巾的一角,按在她嘴角慢慢擦掉水渍,“别怕。晚上舅舅去叫你起来上厕所,这样你就不会尿床了。”

陈嘉言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起来,就是……”

舒平往前凑近些,“就是什么?”

陈嘉言:“客厅太黑,我不敢自己上厕所。”

小朋友试过在晚上上厕所,她一个人坐在马桶上,总觉得外面有吃人的妖怪,急着快点上完厕所回房间,可越着急越尿不出来。久而久之,她就不在睡前喝水,以防想起夜。

舒平摸摸她的脑袋,“不怕。以后晚上起来,你来隔壁房间找舅舅,我站在客厅里等你。”

等到舒平的承诺,陈嘉言笑开,咬着吸管猛嘬几口。

出门时,舒平往水里兑进些葡萄糖。

有甜味的水,小朋友喜欢,很快喝完。

她舔舔嘴唇,又伸手去拉舒平,“舅舅,我们继续去参加活动吧?”

舒平应了声‘嗯’。

两人转身时,他想起一直跟在旁边的舒懿行。

舒懿行很聪明,在学习上一骑绝尘,在体育方面却出奇地差。

他四肢有些不协调,跑得慢,姿势还有些怪异。

舒平把他拉到身边,问:“懿行想不想参加游戏?”

双胞胎有个不好,就是无论做什么都少不了被比较。

陈嘉言好不容易有一个方面强于舒懿行,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自豪里还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说:“他是小书呆,只会读书的。”

舒平皱眉,提醒道:“不可以这样说哥哥。”

他又转头过来问:“懿行,要参加吗?”

舒懿行很有自知之明,“不要。反正她拿了奖品会分我一半的。”

陈嘉言瞪大眼睛,没出声,用口型说‘你想得美。’

舒懿行笑笑,没再说话。

活动在刘毓敏的哨声中结束。

分数很快核算出来,舒平帮陈嘉言拿了第一名,且积分远超第二名。

刘毓敏从教室里拿出准备好的文具套装。

是一套三角板和圆规,还有一个装满各种笔的超大容量铅笔盒。

东西有两套,一套给陈嘉言,一套给舒懿行。

陈嘉言呆住,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探头看看哥哥手里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这套笔盒是粉色的,哥哥的那个笔盒是蓝色的。

她不满地问:“我哥什么都没参加,为什么也可以拿奖品啊?”

刘毓敏顿了下,从桌上的一沓文件抽出两人的报名表,“报名表上你和哥哥是一起的呀,你们如果拿奖了,就是一人一套的。”

陈嘉言还停留在认拼音的基础上,舒懿行已经会认会写不少常用字,所以平时有什么表格要填,全是舒懿行一个人填两份。

甚至开学时发新书,陈嘉言的那套书上的名字都是舒懿行帮他写的。

陈嘉言自知被摆了一道,不满的情绪更浓,“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舒平怕两人真因为一套文具吵架,在旁边说好话调节。

舒懿行比他更清楚陈嘉言的弱点,他两手捏着衣角,眼尾下垂,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知道哥哥真的不擅长游戏。你这么厉害,刚刚什么都拿第一名了,哥哥为你自豪。你说得对,奖品是你赢的,哥哥没出力不应该拿。这样吧,先放我这,你的那套用完了,再来找我拿。”

陈嘉言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就是喜欢听别人夸自己。

舒懿行刚开口夸,她嘴角就已经裂到太阳xue了,后面那些根本没听进去,还沉浸在被夸厉害的喜悦里。

她大手一挥,说:“咱们俩不用分那么清楚。”

陈嘉言最烦上数学课,现在看到那套三角板头更疼,主动从自己的那套文具里拿出三角板放到他的那堆,“这个我也用不上,给你吧。”

舒懿行做事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每次开口都能让舒平震惊半天。

懂事的孩子,让人喜欢,也难亲近。

他还是更喜欢好说话的陈嘉言。

舒平笑了笑,把两套文具装进提包,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家走,“今天拿了第一名,我们要快点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陈嘉言心里高兴,边蹦边走,“舅舅,你说妈妈会给我做好吃的吗?”

舒平应道:“会!她没做,舅舅给你做。想吃什么?”

陈嘉言像是早想好了奖励,脱口而出:“红烧肉炖鹌鹑蛋。”

舒平连声应‘好’。

晚上,舒平按照陈嘉言的喜好给她做了一大桌吃的。

陈嘉言吃到肚皮胀起,两手摸了摸圆润的肚皮,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脑袋里还在回想今天的比赛。

这次,她可是全校第一呢!

比舒懿行的班级第一、年段第一还厉害!

吃得太饱,陈嘉言闹着不肯去洗澡,舒安在外面一直催。

隔了会,舒平端着洗脚盆走进来。

他把盆放到床边,蹲在地上帮孩子洗脚。

洗完,又从肩头扯下洗脚布给她擦干,“反正明天是周日,不用去学校,不愿意洗就算了。今天玩那么多游戏,应该很累了吧?早点睡觉。”

说完这些,舒平端着洗脚水走出去。

舒平经常工作到很晚。

他怕影响同屋的舒懿行,只要舒梦欣没回家,他就会让舒懿行去睡上铺。

陈嘉言躺在下铺,嘴里念叨着:“舅舅真好。舅舅比大伯好,大伯又比爸爸好……”紧接着一声长叹后,小朋友噘着嘴,愤愤不平地说,“果然是爸爸最不好了啊!”

上铺的舒懿行听了,身子抖了下,忽然清醒过来。

他从上面探出半个身子跟她说话。

从陈嘉言的角度看来,舒懿行像是猫头鹰倒挂在上面似的。

她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喘气,“哥,你干嘛突然这样啊!吓死我了!”

舒懿行压低声音,提醒道:“喜欢舅舅也不要这么说爸爸。爸爸回来该伤心了。”

陈嘉言哼哼两声,不以为意,“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再不回来,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舒懿行之前偷听到舒安和别人的对话,他说:“妈妈说下周爸爸就回来了。”

刚才还嘟哝‘爸爸不好’的人扭了下身子,兴奋地从床上翻起来。

根本顾不上什么吃饱不能剧烈运动的建议,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往外跑,以最快速度窜进厨房,险些撞到琉璃台上。

幸亏舒安及时伸手,按在她脑门上,稍微护了下,“不是跟你说,小朋友不可以进厨房的吗?”

陈嘉言拉着她的手问:“爸爸下周要回来了?”

陈竹青在信里写得很模糊。

如此不确定的事,舒安怕孩子失望,没敢告诉他们。

现在却不得不回答。

舒安应了‘嗯’,又补充一句,“爸爸自己也不确定。所以要是下周爸爸没回来,你也不要难过,好吗?”

陈嘉言嘿嘿两声,踩着拖鞋跑回屋。

在厨房帮忙的舒平滞了一瞬,幽幽开口:“他……要回来了?”

舒安从他手里接过洗好的碗擦干,擡高手放进上面的碗柜,“是啊。等他回来,咱们的压力就减小了。哥哥也不用在周末帮着带孩子,可以多去筇洲看看梦欣。”

舒平在想事,隔了很久才轻声应‘嗯’。

**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

南磳岛工程建设到一段落,陈竹青负责的部分完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