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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989我是不是很无趣的人啊?……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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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管道等基础设计跟二期工程相差无几,陈竹青早已完成设计,只等新建材运来就可以开工。倒是这次专家组带来一本筇洲民居壁画图册,希望将更多地方元素融入设计。专家还说,整村改造完成,还可以带动旅游业的发展。

向文杰听着那些不着调的想法,一个头两个大。

羊角岛只是西珊岛附近的一个小渔村,和筇洲没有通航,必须先坐船到西珊岛。没有人会为了体验个海岛风情,如此辗转颠簸。

他抓乱头发,盯着‘旅游开发’四个字开始头皮发麻。

陈竹青倒是有不同想法,“这渔业丰富。我从小住海边,都没钓过鱼,赶过海,是来这才体验到的。物丰岛还有自然保护区,有很多珍稀动物。唯一的不足就是交通不发达。咱们刚来这时出行全靠渔船和一周一趟的物资船。现在西珊岛和筇洲开通航线,虽然每两天才一班船,但也比以前强多了。日子还长,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汇报工作有陈竹青,每日的餐食不是去食堂就是由刘毓敏负责,生活用品则是靠部队的勤务兵送,向文杰不怎么出岛,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后,他都没发现西珊岛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心底希望的小火苗被重新点燃,向文杰昂起头,全身都充满了干劲,“对!要是旅游业真能发展起来就好了。”

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向文杰想法逐渐活泛。

他三年没回家,家乡的变化全是从书信和报纸上看的,“我爸说八四年九寨沟正式对外开放参观后,游客越来越多,这两年还有外国旅游团,附近村子靠发展旅游陆续都富起来了。”

工作繁忙,家里又有一堆事,去了广州那么多次,连那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陈竹青都说不上来。听向文杰说起旅游,他的心也跟着往外飞,捧着下巴,满目羡意地叹出一句,“听着就很漂亮。有时间我也想带安安去看。”

无论谈论什么,陈竹青总是能把话题扯到舒安身上,向文杰也是服了,翻了个白眼说:“你也是够可以的。什么是都能想到舒医生。还好你总不在家,不然她肯定烦死你了。”

陈竹青像是发小脾气似地‘哼’了声,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才不会。”

比起陈竹青,向文杰才是那个总不回家的人。

他看不惯出轨的父亲理直气壮地对任劳任怨的母亲颐指气使。

但不回家并没有改变什么,母亲不识字,寄来的书信都是她说父亲写的,听信里的说法,母亲还挺享受现在夫妻团圆的生活的。

这几年做工程,为了分房的事,他常和村书记去每户人家了解情况,确认宅基地面积。

听过不少类似的故事,有的是出轨的一方想通后回家的,有的是分开后发现还是原配好又复合的,也有恨得老死不相往来,一个搬到村西头,一个搬到村东头的,甚至有抛下孩子,各自去往新家庭的……

向文杰结婚了,想法改变不少。

有了一张结婚证,要考虑的事增加不少,有双方的父母和亲人。他和梁飞燕没孩子还好一些,那些有孩子的家庭及时分开了,还有孩子作联结,是一辈子也断不开的关系。因为这样,离婚变得难上加难。

梁飞燕也劝他,爸妈想怎么生活是他们的事,子女不应该插手。

还说向文杰那么久不回去是不孝顺。

向文杰刚开始有些不服气,拧了几年。

前些天,父亲写信来说在外地工作的堂哥回家,还带了相机,一家人一起拍了张全家福。给他随信寄来。

全家福上向父拄着拐,半边身子都靠在向母肩侧,另外几个小家庭的人站在一起,挎着自己的子女,唯独缺了向文杰。

向文杰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和鬓角的银丝,陷入深思。

他上了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理所当然地觉得离婚会更好,而且现在的他也有能力能给母亲更好的生活。却想过母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希望丈夫回家,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陈竹青说出好长一串都等不到回应,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向文杰神游的魂被唤回,没头没尾地忽然开口,“我好久没回家了。明年春节我要休假。”

陈竹青顿了下,随即笑开,“当然。你放心回去吧。工程这边有我。”

春节还有大半年,但想到要回去了,向文杰心情愉悦,更有干劲工作。

他看这边没陈竹青的事,摆手赶他走,“你的那部分都画完了,干脆回西珊岛去待几天得了。”

陈竹青正用伸长的腿蹬地,转着办公椅玩,听到这句,身子绷紧,手抓住办公桌边缘停下转动,连人带椅地拉回桌边,蹙眉望去,发出声疑惑的“啊?”

向文杰又说:“你在这闲着太碍眼了。而且回去看看舒医生,收拾好心情再回来工作吧。”

他的建议不错,有几分总工发号施令的气势。

陈竹青笑着应下,“好!那我整理下东西,明天上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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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兜着小鸡仔,怕颠到它们,又怕包里空间小太闷,两手捏着包的边缘把口拉到最大,让里外空气流通。走路的时候,心思和目光全扑在包里,压着脚放低跨步的弧度,又一步紧跟着一步,加快步伐,小碎步地往家里跑。

她穿着布鞋鞋底厚,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的。

还没到家门口,陈竹青就听见了,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往外迎。

舒安则顿了下,没着急进门。

她明明记得出门前锁大门了,怎么是开的?

遭贼了?!

胆子这么大?军属区都敢偷?

舒安全身绷住,惊出一身冷汗。

而后门里跨出的半只脚,一下子又搅散她的惊恐。

她鼻子抽吸两下,张开双臂主动扑过去抱他。

“哎哟。”陈竹青接住她,在空中转了一圈,慢慢放到地上。

揶揄的话都到嘴边了,瞧见小姑娘垮着张脸,鼻尖透红,擡起的眼眸亮晶晶的,似有东西在闪。

陈竹青只看了一眼,心就被揉得皱巴巴的,心疼得不行,挑起的尾音立刻压下来,低哑地安慰:“宝贝,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解决,别自己扛着。”

舒安娇娇地应‘嗯。’

没到下班时间,军属院空荡荡的,房里和路上都没人。

两人无所顾忌地站在路边说话,陈竹青弓着身子,嘴唇几乎要贴到她脑门上了。

说没两句,他听到一阵细碎的‘唧唧’声。

像鸡叫又像老鼠。

他皱眉,往路边的地沟看了一眼,“有老鼠了?”

“糟了!”舒安终于想起那兜子小鸡仔。

也不知道刚才陈竹青抱着她转圈,有没有压伤它们。

舒安不敢耽搁,推开陈竹青,边卸包,边蹲到地上,把里面的小鸡仔一只一只地拿出来。

浓情蜜意的氛围被突然打破,陈竹青站在外边愣了十几秒,怔怔地跟过来。

他蹲下身子陪在旁边看,“你从哪拿回这么多鸡崽子?”

舒安数了数,一只没少,一只没伤到。

鸡崽子一点不认生,好不容易脱离黑暗狭小的空间,爪子刚沾地就撒丫子地满院乱跑。飞行的愿望似乎是刻在血液里的,它们舞动着没发育完全的翅膀,在院里扑腾、跑动,摔倒了就滚一段,爬起来继续跑。

陈竹青看着那些毛茸茸的笨家伙,笑得前仰后合。

舒安用胳膊肘戳戳他,“炊事员那要来的。等一会帮我搭个鸡笼吧?”

陈竹青边卷袖子边往工具房走,“干嘛等一会。现在有空,现在就给你搭。”

陈竹青做事认真,之前只是给天台搭个遮阳棚,他都得画个图计算一下,说是不准备得当,心里没底不敢开工。

舒安以为他只要和工程沾边无论大小,都得按找那一套规矩,现在看他蹲在那挑工具,完全没有昔日总工程师的严苛和架子,还挺意外的。

她穿着连衣裙不好帮忙,回屋迅速换了身轻便的短袖、长裤。

出来的时候,陈竹青已经把木板和工具放在院子中间了。

他问:“你是要让他们全挤一窝?还是分出小隔间?”

舒安又数了一次,“有八只,不算多,分小隔间吧。”

小鸡仔长大后,需要的空间不小。

陈竹青张开手掌,以展开的虎口作测量单位,一乍一乍地量过去,又那木板在地上比划估摸了个大概,“做一长条的太占位置了,我弄成双层的吧。”

舒安不懂这些,只管点头,“好!”

她把准备好的纸和笔递上去,“需要先画图吗?”

陈竹青摆手,“不用。大概一下就行。是给鸡仔住的,不是给人的,不用那么精细。”

舒安顿住,小声嘟哝:“那没算好,要是弄塌了,压死下层的怎么办?”

陈竹青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就做成红烧鸡块。要是不够大,就做小鸡炖蘑菇。”

“啊?”舒安更惊讶了。

陈竹青笑声爽朗,“梦欣可喜欢小动物了,你拿这么小的鸡仔回来,她养着养着,等大了肯定不让宰。压死了正好,就有理由吃了。”

舒安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想着新鲜的鸡可以拿来做鸡汤。

跟着物资船送来的鸡肉全是屠宰场的白条,有的像是冷冻了很久,面上的冰泄开,里层的肉有些烂,看着就不新鲜,不适合煲汤。

舒梦欣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陈竹青工作忙也需要补,所以她才想自己养鸡来煲汤。

正说着话,一只小鸡仔逛到舒安脚边。

它像碰瓷似的,明明没碰到舒安的鞋,却先往地上一趟,唧唧地叫个不停,演技极佳。

舒安弯腰,把它抓起来,小心地捧在掌心,“我有点后悔带它们回来了。梦欣还小,是不是不应该让她这年纪就知道这么残忍的事?”

陈竹青把长木板放在板凳上,一脚踩在上面固定,另一手抓着锯子锯木头。

听到舒安的担忧,想起一些往事,笑得很欢,“你把菜做得香一点,好吃一点就没事了。”

舒安还在说事,陈竹青却沉浸在回忆里,咯咯地笑,到后面笑得手跟着颤,再拉不动锯子。

舒安不知哪戳到他笑点,把说的话又细细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盯着他的目光更加疑惑。

陈竹青放下手里的工具,站直身子,捂住胸口平复半晌,才说:“你还记不记以前我家养的兔子?”

“兔子?”舒安蒙圈地看他。

陈竹青就知道她不记得了,帮着她回忆,“我家以前在院里养了一窝小兔子,是隔壁邻居的兔妈妈生的。那时候你只有四岁吧,天天吵着要我带你去看兔子。我家没想长期养,我妈看着挺大了,就抓去让肉贩子帮着宰了。兔子被抓走的那天,你蹲在我家院里哭了好久,我还拿出藏了大半年的水果糖哄你,但不顶用,后来只好背着你在院子里走,你才稍微安静一些。”

“后面的事还记得吗?”后面的事太糗了,陈竹青知道他说出来,小姑娘会跟他拼命的,故意停在这,没继续往下说,留给她自己回忆。

他又继续俯身锯木头。

舒安仰着头回忆。

脑袋忽然‘叮’了声,像通电似的,过往如放电影在眼前浮现。

闽镇靠海,有不少走船的海员,还有早年下南洋又回来的。

陈家隔壁就住着一户从外面回来的,院子里种了不少东南亚的香料苗。

那天,陈妈妈去隔壁家换了些香料,炖了好几个小时,炖出一锅飘香几里的兔肉。

在院里哭闹的舒安闻到香味,登时愣住,黑又圆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不好意思地瞧陈竹青。

陈竹青也不见外地牵着她往屋里走。

陈妈妈扯了一块兔腿给她,“喏。这个给安安。”

陈家其他人还没回来,舒安不好意思吃,低下头看脚尖,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不好吧。陈叔叔和哥哥、姐姐都没回来。我们不能先吃的。而且这不是我家,爷爷说不可以拿人家的东西。”

陈妈妈见小姑娘已经望眼欲穿了,还在坚持原则,心里乐得不行,面上仍是绷得紧紧的。

她把兔腿又往舒安面前凑近些,哄道:“这不是给你,是让你帮忙。安安帮阿姨试试味道好吗?如果味道不够,我才好加东西。”

‘帮忙’两个字缓解掉小朋友心里的压力和负罪感。

舒安开心地接过兔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炖煮了小半天,兔肉软烂入味,刚入嘴好像就化开了,南洋香料的特殊香味在舌尖蔓延,跟着软烂的兔肉一路滑到喉咙。

陈妈妈问:“味道怎么样?”

舒安美滋滋地点头,“超棒哒!”

旁边的邻居阿姨来借东西,看到舒安站在门口啃兔腿,吃得满嘴油,笑着捏了下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小姑娘这么贪吃呀。”紧接着,她开玩笑地说,“吃了人家的东西,可是要当人家儿媳妇的。”

舒安听不懂,只觉得那个阿姨笑容明媚,大概是在说好事情吧,所以点头应了‘好’。

陈妈妈看玩笑越开越没边,赶紧走过来阻止。

她把邻居要的东西塞给她,然后摆手把她打发走,又蹲下身,目光与舒安齐平,柔声教育道:“以后有人跟你说这种事,安安不可以随便答应人家的。我们安安漂亮着呢,以后要嫁给很棒的人,要嫁给对你很好的人。”

舒安还是不懂,只是陈妈妈说了不能答应,她也不敢随便点头,只是呆呆地看她。

陈妈妈笑了,捏捏她的脸。

随后,她拿了个保温杯,舀出一半的兔肉,塞给舒安,“安安把这个带回家吧。”

舒安推回去,“爷爷说不可以。”

陈妈妈拿手帕帮她擦干净嘴巴。

又提了下保温杯,半只兔子不算多,但加上土豆、胡萝卜之类的配菜,那一小份还挺沉的。

她怕小姑娘提不动,打翻在路上,也怕她再拒绝,干脆塞到陈竹青手里,并且推了儿子一把,“你送妹妹回去。顺便把这个拿给人家。一定要给舒爷爷。就说是他教你书法的答谢。懂吗?”

陈竹青点头,“好。”

陈竹青一手牵着舒安,一手拎着保温杯往外走。

院子里的小栅栏里还有四只兔子。

它们没一点危机意识,身边的伙伴少了一个都没在意,仍没心没肺地低头啃草。

舒安跑过去,趴在栅栏边,冲里面喊:“少吃点!再吃就要死了。”

兔子顿了下,擡头看她,三角形的鼻子抖动,可怜兮兮的。

不过也就是几秒的停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草。

舒安叹了声‘唉’,悻悻地走回陈竹青身边。

那锅兔肉实在太香了,盖着盖子,舒安都能闻到味道。

走了大概十几米,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陈竹青顿住,问:“要再给你一块吗?”

舒安摇头,“不要了。”

等送她回家,舒安站在院子门口挥别陈竹青。

他走没两步,身后有哒哒哒的布鞋跑步声。

陈竹青机警地回身,追过来的小姑娘顿住,扯着他袖口,擡眸看他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像个做错的事的孩子怯生生地开口:“下次你家炖兔子,可以还叫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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