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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1989叛逆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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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强光照在海面,映出许多光斑,晃得人眼晕。

几人往阴凉处走,躲开光和热。

沙滩上什么都有,陈竹青跑过去的时候,在地上找寻一番,但没找到是什么划伤了孩子的脚,只是听江斌的描述,觉得像铁钉。

不知道那铁钉什么样,有没有生锈。

陈竹青怕孩子伤口感染,背着他要去医院做检查。

江斌听到要打破伤风针,环着陈竹青脖颈的手收紧,小声哀求道:“陈叔叔,我不想去打破伤风。”

陈竹青还没回答,林素先急了,“不行!要是感染破伤风梭菌就麻烦了。”她的手覆在孩子脑袋上轻揉,柔声安抚道,“去让医生检查一下,没事就不用打针。”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有一艘军舰乘风破浪而来。

蔫蔫的江斌最先注意到,两手撑在陈竹青肩上,直起半个身子,手指着远处喊:“是爸爸回来了!”

江策去其他岛视察,有两周没在家了。

部队里的军舰长得都一样,小孩子不认得,每次有军舰归港,他都觉得是载着爸爸的那艘。根本不管能不能看到,举高手朝军舰行驶的方向招手,并且拍拍陈竹青催促道:“陈叔叔,我们去码头那看看吧?”

陈竹青为难地瞥了眼林素,得到她的允许后抱着孩子往那走。

江斌见爸爸心切,催得紧,陈竹青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舒梦欣踩着小碎步跟上,“你爸爸跟隔壁梁叔叔一样是开军舰的?”

江斌扬起脸,像神气的小将军,黝黑圆润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我爸爸比开军舰的厉害!我爸爸是研究鱼|雷的呢!”

舒梦欣挠头,“姑丈,什么是鱼|雷?”

“鱼|雷就是一种武|器。”陈竹青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模模糊糊地说了个大概,“就是用于军舰作战的。”

小朋友总是会对听不懂的东西报以崇拜的目光。

舒梦欣鼓掌,“哇,你爸爸好厉害啊!”

“那是!我爸爸拿过功勋奖章的!下次姐姐来我家,我拿给你看啊!”提起爸爸,江斌的嘴像开了闸似的,夸奖如洪水滔滔不绝,一浪更比一浪强,听得林素直摇头,“好啦。好啦。别总是拿爸爸的事出来炫耀。斌斌要努力,以后拿自己成绩说话。”

“我会的。”江斌低下头,敛起兴奋。

他们走到码头,军舰也正好归港。

船上的士兵排着队,一列一列地从船舱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白色的水兵服,气宇轩昂地迈着方步下船。

军布鞋踩在木质板上,哒哒哒地响,每一下都振奋人心。

走在最末的是雷达连的连长。

江斌不甘心,直起身子,往黑洞洞里的船舱里看,眼睛里有一把火,像要把军舰烧光似的。

舒梦欣从口袋里翻出一块水果糖,悄悄塞到他手里,“或许下一次爸爸就回来了。”

这个小动作被陈竹青捕捉到,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问:“哪来的?”

原本舒梦欣是低着头的,被这么一问,更不好意思擡头了,肩膀微微发抖,怯生生地说:“是向军哥哥上周从筇洲回来买给我的。”

“还给了你什么?”

“一包水果糖和两袋怪味豆。”

陈竹青环在江斌腰肢的手加重力道,抱得更紧,另一手则慢慢垂落,弯曲的食指在她脑门轻叩一下,半责怪半教育地说:“姑姑不是不允许你吃零食,是要你注意量。以后拿了别人什么东西,都要跟家里说。知道吗?”

“嗯!”舒梦欣上下嘴唇抿紧,轻轻磨了磨,“那……”

陈竹青直接断了她的念想,“我会告诉姑姑的。但姑姑不会生气,也不会惩罚你。只是梦欣下次要注意了。我们不可以白拿人家的东西。”

舒梦欣两手交叠地放在腹部,食指在那绕着玩,转移注意力的同时也缓和尴尬的气氛,“我知道了。”

其实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可林素听来却很暖心。

舒安和林素都是学医的,有轻微洁癖,注重健康,对孩子的饮食、卫生管控严格,是职业病也是出于母亲的关爱。

从陈竹青的话,不难听出,孩子的教育是以舒安的想法为先,他也没有因为这样贬低舒安在孩子心里的形象,而是在舒安和舒梦欣之间做沟通的桥梁,告诉孩子舒安的用心良苦。

江策和陈竹青一样有很多外出的任务,没什么时间陪孩子。

所以一逮到机会回家陪孩子,对孩子的要求总是尽力满足。

林素不许江斌吃油炸食品,江策就偷偷买给他,她要孩子刷了牙才能上床睡觉,而有时江策看孩子写作业写得太晚,就摆手应允他直接去睡了。

在江斌面前,林素总是唱白脸的那个。

虽然江策急躁没耐心,陪孩子的时间少,可他有职业自带的光环,再加上各种纵容,所以江斌很崇拜他,几乎是三句话不离爸爸,对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林素却没那么依赖。

陈竹青见身边人老是走神,忍不住问:“林素,你真的有什么事啊?如果不方便跟我说,可以跟安安说。我们两家这么熟,有什么事我们一定帮你。”

林素神游的魂被唤回,笑着摇头,擡手把粘在嘴边的发丝撚走,“这什么都有,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哪有什么事。就是太阳晒,我有点头晕。”

“那我们快点去医院吧?”陈竹青听了这话,注意到林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白惨惨的,看着很虚弱,空着的手想去扶她,没等碰着她,不远处传来江策的呼唤,“素素!”

他没穿军装,换了普通的白色衬衫。

但军人身材挺拔标准,穿什么都显得精神、立整。

陈竹青擡在半空的手攥拳,慢慢收回来,环在江斌身上。

江斌不等爸爸走近,就伸长手要他抱。

江策伸手抱过孩子,另一手把林素揽到身边。

陈竹青提醒道:“斌斌刚才在沙滩上玩,脚底不小心被铁钉划伤了。”

江策随手脱掉孩子的鞋,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脚腕,轻轻擡起脚底,眯着眼检查。

伤口本就很小,陈竹青又仔细清洗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哪被扎到了。

江策眉毛拧起,小声嘟囔:“这么小的伤啊。没什么事吧。”

陈竹青在一旁好意提醒,要他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策却撇嘴,不以为意地说:“你们读书人真麻烦。我们在部队训练,这种伤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去看医生,医务室不得炸了。”

江斌受江策的影响,一听到部队,眼睛就跟着发亮。

被抱着走出这么长一段路,脚底好像没那么疼了,他挣扎着要下地自己走。

江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把他放下去了。

江斌举高攥拳的手,斗志昂扬地说:“军|人的孩子不怕疼,不怕苦!”

“没错!你最棒了!”江策牵着他,要往家走,“爸爸回来了,今天带你去食堂吃点好的!”

林素伸手拦在他们面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和陈竹青在那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是什么划伤脚的。万一是生锈的铁钉就麻烦了。”

“行吧。”江策最怕林素说医学常识,一张口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那些晦涩的专业词他听不懂也不想懂。他自知拗不过她,牵着孩子边往医院走,边小声抱怨,“你妈爱大惊小怪,事最多了。没办法,爸爸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放心,一会要是医生说没事,爸肯定不让你打针。”

孩子尚小分不出好赖话,只是跟着大人的话嘟囔,“对阿。妈妈最烦了。还是爸爸好。”

一大一小牵着手,以抱怨她为乐,林素心里憋屈,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走。

江策见她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等。

低头跟孩子说话时,瞥见林素的脚腕那沾了不少沙,布鞋前湿了一片,还有白白的印记,应该是在海水里浸泡过,晒干后析出的小盐粒儿。

他松开牵着儿子的手,往前赶了两步,没预兆地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方帕在手里折叠两次,他用折叠出的三角尖帮她擦掉脚腕上的沙粒。

江策身材高大壮硕,因为在西北待过几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仔细看脸颊两侧还有褪去一些的高原红,整个人看着很糙。

如此细小、亲昵的举动跟他的形象极为不符。

尤其是他下船时,站在船头厉声念部队的通知,明明只是平常的转述,在他洪亮的声音里,通知成了训话,那些士兵笔挺地站着,一动不敢动。

现在的他眼眸低垂,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温和的目光全集中在林素脚上。

引得旁边的士兵全停下来看,还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

舒梦欣走过来牵陈竹青的手,喃喃道:“他们和姑姑、姑丈一样感情好好哦。”

“小机灵鬼,你怎么懂这么多~”陈竹青在小朋友的侧脸轻掐一把,故作失落地叹气,“可惜姑姑不喜欢姑丈这样。晚上回家,你要把今天看到的跟她说。知道吗?”

舒梦欣像是抓到了小把柄,双手环胸,脸往旁边一撇,大有那种‘你来贿赂我’的意思。

陈竹青见这边没他们的事了,拉着舒梦欣去食堂吃饭。

林素不好意思地推江策肩膀一下,“大庭广众的。别这样。”

江策站起身子,把弄脏的手帕丢到她提着的铁桶里,拿冷厉的扫了眼周围的人。

士兵们知趣地转走目光,赶紧快步走开。

围观的人一散开,江策的笑容收敛些,鼻腔里转出一声冷哼,又睨林素一眼,“不这样,又该有人说我对你不好了。”

他说话夹枪带棒的,讥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素。

林素拧眉,语气同样不好,“谁……”她低头瞥见儿子,声音倏地小下去,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谁这么说了?”

江策笑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林素愣在那,张张嘴,半天接不出后半句。

江策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拉着儿子继续走,“走咯。去听听这的医生能说出什么大道理。”

中午。

陈竹青跟舒安一起在食堂吃饭。

席间,他不断朝舒梦欣使眼色。

舒梦欣知道他想让自己说什么,但心里仍记着被陈竹青抓到吃零食的仇,故意忽略他的眼神,低头扒饭。

陈竹青撇嘴,眼里的小情绪翻涌。

舒安看出来,以为是他们闹矛盾了,分别往两人碗里夹了一块肉,问:“今天你们去海边玩得开心吗?”说话时,她的目光越过宽宽的桌子,朝陈竹青身边的空桶看了一眼,“哎哟。今天什么都没抓到啊?”

舒梦欣啃着鸡腿抱怨:“姑丈好笨哦。差点把‘牢底坐穿螺’捡回来了。”

“什么‘牢底坐穿螺’?”舒安一脸迷茫,询问的目光随即扫向陈竹青。

陈竹青觉得这事好糗,尤其是对着舒安,他更说不出口。

三言两语转走话题,“今天我们在海边碰到林素了。我看真是你多心了,她和江策感情好着呢。”

舒安愣了下,淡淡说:“是嘛……”

而后,舒梦欣也说起这件事。

或许是太了解林素,她是哪种藏不住事的脾气,有点情绪全写在脸上。

若是她跟江策感情好,以她的性子肯定拿着喇叭到处炫耀。

两人最初恋爱,就是如此。

那时候,舒安还在纠结如何跟林建业相处,无论干什么眉间都拧成个‘川’字,几乎是把‘烦’这个字刻脑门上了。而林素一点没觉察出来,仍挽住她的手,说着恋爱的甜蜜。

听得舒安心砰砰砰跳,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和江策相配。

她不知道这些年,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在林素嘴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好像正在一点点褪色。

陈竹青告诉她,是因为林素长大了,成熟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莽撞。

可舒安总觉得不是这样。

或者说不止是因为这样。

不过,时间还长,也许有一天林素就愿意跟她说这些事了吧。

**

一九□□年,二月。

向文杰和梁飞燕结婚后,几乎成了西珊岛的常驻人口,除了有一年母亲生病回去过一个月,再没回去过。年年春节都留在西珊岛,包揽下值班的活。

梁国栋对这点很满意,逢人就夸,说他妹妹从不为春节要去娘家还是婆家过年苦恼。

一年就春节这一个月的假期可以见孩子,陈竹青早早完成工作,收拾好行李带着舒安回福城。

他们回去的时候,遇上福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好久没遇上这么冷的天气,在火车上舒安找遍行李箱只翻出一件宽领的厚毛衣。

陈竹青看她在脖子上绕了两条围巾,厚重感极强,看着就不舒服。

他找了件大衣给她,“穿我吧。”

舒安嘟囔,:“你的衣服好大。”

宽又长的大衣像麻布袋似的套在她身上,下摆拖在地上,没走两步就印上了黑印。

这件大衣价格昂贵,算是陈竹青的春节限定款,平时他都舍不得穿,在西珊岛也没季节穿。

看到两道黑印,舒安踮起脚尖,提起下摆,走得摇摇晃晃的。

陈竹青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下一按,“怎么回事,好好走路。下雪天路滑,我提着行李呢,摔倒了我可没法拉你。”

舒安又踮起脚,把弄脏的大衣下摆翻给他看,“不这样走,会弄脏衣服的!”

陈竹青仍是笑,“脏了就脏了。一件衣服而已。你最重要。”

说着,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紧舒梦欣,叮嘱她小心走路,避开那些结冰的路面。

雪太大,又连着下了三四日,路面的积雪快要没过脚脖。

三人没穿长靴,公交车车站距离这还有段距离,这么走过去,裤脚肯定会被润湿又重新结冰,说不定还会把脚腕冻伤。

陈竹青先试着走出几米。

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鞋子被雪裹着,刺骨的凉意慢慢透进来,密密地覆在脚背。

他打了个冷颤,赶紧退回车站。

陈竹青把行李交给舒安看管,转身折进电话亭往部队打电话。

大约等了半小时,勤务兵开着车来接他们。

军属院的铲雪工作是直接分配到各家的。

车子开进小区时,许多婶婶嫂嫂正拿着大扫帚和铲子忙得不亦乐乎。

冯兰穿着紫棉袄在院子里扫雪。

旁边有两个带耳包的孩子穿着喜庆的红袄,跟着她在院里蹦跶。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在那玩雪,一双小手被冻得通红,鼻尖和脸颊也红红的。

冯兰边扫雪,边斥道:“小祖宗,你们快进屋去吧。这么冷的雪有什么可玩的……”

小孩子的成长特别迅速。

前一年,他们回来时,两个孩子走路还总摔跤,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

陈竹青认出两个孩子,但过于震惊,以至于打开院门后,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没有马上开口喊名字。

蹲在门附近捏雪球的陈嘉言最先看到他。

小朋友长长的睫毛沾着细雪,呼吸的热气把雪融化,冷风一吹又很快结冰冻上,如此反复,她的睫毛根根挺立、粘黏,眼睛眯成条细缝,看东西有些费劲。

她仰头看陈竹青,咧着嘴朝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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