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波澜叠起1(1/2)
轩辕瑾连着几日奔波,即便是铁血汉子,脸上也露出几分疲惫,只远远瞧见陈家村的影子,想着那个人现在应该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睡觉,脸上因为劳累而变得更加冷硬的轮廓才柔和了些。
他驱马进了村子,此时已经半夜,这一路过来,鲜少有人家还在说话。
倒是陈家还有些动静,轩辕瑾却不欲理会,只瞥了一眼,便催着马快些往回走。
院子里静得出奇,轩辕瑾动了动耳朵,竟然都没听见几个呼吸声,宣灏张铮不在,屋子里静些倒是寻常,可这也太静了些。
他蹙眉栓了马,疾走两步推开屋门,淡淡的灰尘和着几分无人的清冷气铺面而来,轩辕瑾顿住脚步,全然没想到这个时辰,陈英竟然不在。
若只是陈英不在,兴许是去了旁处溜达,他也不是没有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的前科,可他分明听见东屋那边也没动静。
难不成是回去了?
他想起刚才路过陈家时里头传出来的不大不小的说话声,心里有些不悦,只觉得陈为仕果真是越老越糊涂,现下这样子,竟然还看不出来陈家是一群什么人。
巴巴的凑上去,是要自取其辱吗?
他心里有些不耐烦,转身就出了门往陈家去,夜色阑珊,如同他的心情般十分暗沉,这份不痛快一直持续到他戳在陈家门前。
他完全没有敲门的意思,擡脚就踢开了门。
陈家三兄弟已经喝的有些多,神志不太清醒,听见门边一声巨响,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轩辕瑾黑着脸进来:“陈英呢?”
三兄弟皆是一愣,陈中梁顶着夜色没能看出来是轩辕瑾,脾气还有些横,怒道:“哪来的小……小畜生,这里也敢闯,来人,给我打,打出去……”
这倒是醉中还想着往日风光,仍记得横行跋扈的滋味。
与醉鬼计较实在有失身份,轩辕瑾还记得陈英的屋子,径直进了门,却只瞧见地上乱七八糟的摊着被子草席。
陈为仕在炕上坐着,看样子并不是半路被吵醒了。
“陈英就睡地上?”
轩辕瑾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他往日不怎么笑,也鲜少真的动怒,眼下却是切切实实的不痛快,应该说很不痛快。
即便周遭漆黑一片,轩辕瑾还是能感受到陈为仕的疲惫,这老头先是叹了口气,又朝外头看了一眼。
没了轩辕瑾在场,三个醉鬼已经再次把酒言欢,喝了起来。
“大约是跑出去了……”
他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来关心和担忧,也没有半分要透露之前发生了什么的意思。
轩辕瑾心里是不满的,也并未察觉自己对陈为仕过于苛刻。
说到底,他心里是偏向陈英的,已经偏的不像话,他能理解陈英对陈家人的复杂态度,却不想明白陈为仕对孙儿的不闻不问。
他转身出了门,却在瞧见三个男人饮酒作乐时皱起了眉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为仕。
这会才从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怜悯来,却不曾开口,只出了门,一路往河边去。
他几回在外头瞧见陈英,对方都在这里,许是今天已经晚了,竟没瞧见影子,河边的乱草倒是有被踩踏过的痕迹,瞧着却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
他无功而返,绕着村子走了一遭。
心里觉得陈英是不会往这些陌生地方去的,只是图个心安。
眼下人要么是在隔壁还没建成的那堆草料泥坯里,要么是在躲在自己院子的哪个角旮旯里。
想想就觉得心疼。
轩辕瑾黑着脸回了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遭,没瞧见人,心情越发的不痛快起来。
若是能在这里找着,他觉得自己先前生的气大约会排解一些,偏偏没有。这让他很有些恼火。
却也只能恼火的往隔壁去寻。
如今的天气,蚊虫已然十分热闹,幕天席地的睡,还没有驱虫的草药,第二天应该就瞧不出人样来了。
因此轩辕瑾憋着一肚子火气,直接进了柴房,待借着模糊的月色瞧见里面的情形,脚步立刻顿住了。
陈英仍旧睡得四仰八叉,大约是被陈家人冷待惯了,他看起来并没有将之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睡梦中连眉头都没皱起来。
只是周遭围了些稻桔,应当是用来和泥用的,眼下七零八落的散在他周围,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轩辕瑾仍旧很生气,这小子放着干净的火炕不睡,非要来这里,一身的草和灰,地上还有虫子。
他擡手揉揉眉心,实在是头疼的厉害,而且有些闹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搬出去了,搬出去也就算了,陈家容不下他,自然还是该回来的。
又偏要来这种地方呆着。
即便是苦肉计,也没有这么蠢的。
他先前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并不算温柔的将陈英从地上扯了起来。
陈英这日实在是累,即便周围环境简陋,他还是撑不住睡了,却不想竟能梦见轩辕瑾,当即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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