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农家子1(1/2)
陈英一觉睡到第二天,连傍晚陈守信来找他也没醒过来,倒是陈为仕打听了村里公用井的位置,他便绕到村口去打了一桶水,桶还是在邻居家借的,却是只洗洗刷刷就用光了,他想着先去下地,待晚上陈家人都睡下了,他再去拿两个桶来。
这厢好不容易将水缸灌了个半满,陈英已经累得连肩膀都擡不起来了,还了桶坐在门边大口喘气,陈为仕隔着窗户看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陈英缓了口气:“祖父,今天咱们爷俩还是别开火了,我手里还有些银子……”
他进了屋子,将自己的衣服自包袱里翻出来,却找里面的内袋,却是翻了个遍也没找见。
“难不成是落在包袱里了?”
他一面嘀嘀咕咕,一面将包袱抖开,却是什么都没有,陈英脸色变了变:“糟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屋子里了,我得赶紧回去瞧瞧,盼着他们懒劲上来没收拾才好……”
他拔腿就要跑,陈为仕在他身后喊住他:“不过几两银子,丢了就丢了吧,没的失了身份。”
陈英一愣,简直气的要骂娘,他手里统共就那么多银子,这丢了,他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他简直要对这老头爆粗口了,都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这里装清高!
他气急败坏的往外走,仍旧要往陈家去。
陈为仕闭上眼靠在墙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祖父,就别去。”
陈家已然声名狼藉,若是再出个内贼,为了几两银子,枉顾礼义廉耻,兄弟手足,他便是万死,也难赎罪过,百年之后连见先父的脸面也没了。
陈英气的发抖,心里倒是猜着了几分,怕是昨夜自己掏了银子出门给陈守信的时候,被陈家哪个瞧见了,顺手就将银子拿走了。
他的衣裳都在陈为仕屋子里,想必对方是瞧见了,只是未声张。
哪怕是被陈家众人抛弃嫌弃,陈为仕也还是先想着他们,自己这尽心尽力伺候的人,却连一句好都落不下。
陈英气的摔了门,很想喊一句,他本就不想认陈为仕这个祖父。
可他一张嘴,便想起来隔壁住着的是成王,是他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也想对方能高看他一眼的人,那些愤怒的嘶吼便都憋在了喉咙里。
憋得他鼻梁发酸,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靠在屋檐底下坐着,觉得眼眶发热,便擡手遮住了。
宣灏自树上瞧见,顿时一惊,心道这陈老头都眼下这情形了,还敢惹着这唯一有良心的孙子,当下便跳进自家院子,看向轩辕瑾:“爷……”
他指了指隔壁:“属下瞧见陈主子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拿手摸了下眼睛,示意对方已经委屈哭了。
轩辕瑾又是一夜未眠,如同昨日一般,赶着凌晨自凉京回了这村子,脸色瞧着比往日冷峻许多,闻言腾地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疾走两步,像是按捺不住火气了。
然而到了门口,他却又顿住脚步,只挺直了身子站着,脸色冷凝而沉静。
宣灏正好奇,擡头往外一瞧,顿时一愣,却是刚才还要哭鼻子的陈英自门外站着。
宣灏心道,这莫不是受不住委屈了,想开了,要跟着他们回王府?
这可真是喜闻乐见,宣灏几乎想立刻给陈英请安,然后说一声陈主子英明。
却是不等他动作,陈英便又迈动脚步,自他们门前走过去了。
宣灏十分失望,却又不敢流露,总觉得自家爷应当比他还要失望才对。
陈英和隔壁说话的声音传来,却是说要买两碗粥和苞米面饼子。
不多时他便挎着一个竹编篮子自门前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轩辕瑾仍旧戳在门口不动弹,目光冷冷淡淡的看着陈英的背影。
宣灏小声解释:“属下不敢撒谎,刚才陈主子确实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轩辕瑾擡了擡右手,宣灏便闭了嘴,不多时隔壁院子便传来说话声,陈英的嗓音有些沙哑,显见刚才确实情绪不甚稳定,说的话倒是一如既往,并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是喊陈为仕吃饭。
“我手里还有前天买被子剩下的五十文,缺什么少什么也只能凑合着了,过两天我去镇上找找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活计……”
陈为仕一直没说话,陈英很快也就不说话了。
轩辕瑾微微擡了擡头,陈英又成长了些,兴许本就不是爱计较的性子,又或者是早就习惯了陈家人的冷待。
宣灏虽看得见隔壁的情形,他却能一字不落的将祖孙二人的谈话听明白,眼见陈英这般反应,心里便微微疼起来,他缓缓吐了口气:“你去陈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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