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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此去东南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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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素来没有什么定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便要跑,他还记得绕个弯,免得撞上,却仍旧被轩辕瑾拉住了手腕。

“你就光着脚回去?”

轩辕瑾语调沉沉,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很大,像是要生生捏断一样,而落在他脚上的视线仿佛带了温度,烫的陈英只是这么站着,都要不稳当起来。

他垂头看了一眼,倒是不曾察觉脚底硌得慌,他摇摇头:“我回头找……”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忙着手上用力,一副要将手腕甩下来的架势,拼命挣脱轩辕瑾的桎梏,轩辕瑾怕他伤了自己,只得松开,陈英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轩辕瑾看着他的背影,眉眼清冷锋利,整个人像极了出鞘的剑,寒意迫人。

贴身侍卫宣灏站的远远的,见此地早就没了人影,自家主子还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低声提醒:“爷,咱们可要去陈家看看?属下带了金疮药。”

轩辕瑾侧头看过来,他鲜少有表情,目光也始终淡淡的,宣灏却在对方这一瞥里瞧见了赞许。

他连忙将怀里的瓷瓶掏出来:“爷还是跟上去看看吧,现在的陈家,怕是没人能记得给陈主子处理伤口。”

轩辕瑾想起陈英一背的红肿印子,握着药瓶的手不由紧了紧。

宣灏察觉他情绪不好,绷紧了神经伺候着。

“明天……”

他忽的开口,没头没尾,宣灏琢磨了一会才勉强明白过来,这大约是想明天登门将人带走的意思,便点头答应下来,琢磨着先去置办些礼品。

轩辕瑾却仍旧站着没动,他身形笔直,看起来像是一柄孤枪。

他不动,宣灏也不敢动弹,屏气凝神,心脏都快憋爆了,轩辕瑾才开口,找就是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去查……”

宣灏立刻明白过来,他们爷是要替陈英出气,他连忙弯腰应下。

轩辕瑾再没有别的话,擡脚沿着陈英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陈家祖宅并未充公,只是至今也未放还至陈家人手中。

陈中梁去讨了一回,被县令狰狞的嘴脸吓了回来,便再不敢去,如今一家十余口蜷缩于陈家村废弃的破屋里,所谓夏日漏雨,冬日透风,实在是简陋之极。

轩辕瑾远远瞧见陈英进了那破屋子,心里便是一紧,这样的屋子,说不得何时就要倒塌,实在是危险,然而陈英如今避他如蛇蝎,他也实在无可奈何。

兴许当日,陈中梁的请求,他不该回绝的那样不留情面,连带着将陈英也推远了些。

他低叹一声,捏紧了手里的金疮药,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他身后才关门不久的陈家突兀的响起吵闹声。不多时,陈英便又出来了,仍旧光着脚,身上的衣裳也还没穿整齐,倒是脸上又多了两道血痕,像是被人挠的。

他蹲在门外,愤愤的锤了锤地,嘟哝道:“谁爱占她便宜,长得还不如我好看。”

陈英这虽然是气话,却也勉强算是事实,陈家几位姑娘容貌上并不出众,只自小教养得当,一身的书卷气,倒是极少见。

而陈英这长相,却是陈家难得的出挑的,圆眼,浓眉,鹅蛋脸,很是俊朗的男儿郎,只是半分书生气也无,倒是以书香门第自居的陈家有些格格不入。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低低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骂自家那小题大做的堂妹,和最爱兴风作浪的婶娘。

反正他是堂堂男子汉,在门外睡一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就这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塌,让我住,我还嫌弃呢!

陈英恨不得对着院墙踹两脚,却又怕这墙经不住,当真被自己给踹塌了,一番纠结犹豫,困意倒是涌了上来,夜里睡着只觉得背上虫子爬来爬去,痒的厉害,迷迷糊糊的想,下回幕天席地,好歹也得急着拿张草席。

他不是会记仇的人,第二天醒过来,便将昨日的闹剧忘了,他推门进了屋子,灶房冷冷清清,他的继母与几位婶娘堂妹们,没一个有要起来做饭的意思。

许是在梦里,她们还是陈家呼风唤雨的贵人。

陈英看着这破屋子,想着自己大概还有几两银子,应当足够另起一间屋子。

说起这茬,他心里有气,虽说几个兄弟一起,确实有些挤,可难不成少了他一个,就能轻快许多?

往日里瞧着各自冷淡的很,如今对上他,倒是难得的同心一致了。

不过就是欺负他没娘。

他瘪了瘪嘴,想着搭起屋子来,自己住一间,宽敞又亮堂,到时候谁要来都不准。

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陈为仕拄着拐杖走出来,罢官之事让他饱受打击,眼下瞧着,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只眼神仍旧犀利,常年居于上位的气势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磨灭的。

陈英瞧见这位祖父,心里仍旧有些打怵,还想着趁对方没回过神来,偷偷溜走,对方却是咳了一声:“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见了长辈不知道行礼吗?”

陈英一面腹诽如今都落魄了,还要穷讲究,一面却又不敢违逆,乖乖的问了好,陈为仕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很快自他额头的伤口上移开,落在他的脚上。

陈英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将鞋子丢在了河边,眼下正光着脚,样子应当十分入不得陈为仕的眼,正想说自己这就去找鞋子,就听陈为仕问他:“昨日有贵客莅临?”

陈英顿时心虚,慌乱的摆了摆手,一低头却是瞧见自己脚上,不知何时被穿上了一双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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