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节(2/2)
“胡全,你说顺侧妃的身子如何?”
上午的阳光扑打在南宫耘一袭月锦袍上,他站在太医院的外院中,鼻中皆是草药的清香,他微微闭上眼睛,这味道有些像绾婳身上的。只是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气息里呼吸,而绾婳的香,拢在她周身总是淡淡的。
“王爷,”胡全深蓝色的朝服映在阳光里,“依臣之见,因着上次寒水刺激,侧妃确实落下了不孕的病根,但臣昨日检查,侧妃体内的寒之气虽盛,但是宫血却有疏通的迹象。不知王爷可是给侧妃用了什么调养的方子?”
南宫耘眼眸猛地暗了,声音有些哑,“不曾,用过。”
“那就奇了,上次侧妃...因累入狱回来后,微臣替她把脉,明明是重创,但她的身体内却似有什么力量在强撑着她,这次,侧妃体内宫血有自己疏通的迹象......”
“你是说,侧妃她,还是有可能恢复,可以有孩子是吗?”南宫耘迫不及待出声打断他。
胡全愣了一愣,看着南宫耘淬墨瞳,他是南宫耘的司职医正,跟他近十年了,却没有见过这位王爷过多的表情,细数下来,只有两次,一次是那晚诊脉时告诉他患者不孕的消息,第二次便是现在。似乎都与这个侧妃有关。
“本王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南宫耘的眉峰微微蹙起。
胡全马上回过神来,急忙跪下,“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微臣,正是这个意思。”
南宫耘后退两步,擡眸对上不算刺眼的阳光,得意地扬了嘴角,眼底笑意洋溢。却有一瞬,他是恨自己的,在第一次听到绾婳不孕的消息时,他似乎没有选择反抗这种命运,她不知道,他便一直瞒着她。
“但是,请王爷谨记。”胡全道,“淤血需得靠自身逐渐疏通吸收,微臣现在还不知是什么促成了今日的吸收,所以王爷不可加外力调养,特别是红花一类的活血药物,那些东西烈,女子宫内不比别处,血管极是细弱,若是用药催了血,难免大伤宫身,那就真的无法回天,弄巧成拙了。”
南宫耘轻轻一笑,“红花?那些东西本王宫中一棵都没有。”
胡全也笑道,“王爷侧妃都年轻,要那东西干嘛?微臣尽快查清侧妃的疏宫药效,听闻王爷即将大婚,微臣先在这里贺过。”
南宫耘脸上笑意没有多加一分也没减少一分,只是笑吟吟地将他扶起,“胡全啊,贺喜难道不送贺礼的吗?”
胡全一声笑,凑近了低声道,“微臣跟在王爷身边近十年,这回妄想猜一猜王爷要什么。”
“你说。”
“王爷大婚,最想要微臣给的贺礼,是治好顺侧妃的宫寒之症。”
南宫耘一声朗笑,转身走出太医院。
绾婳看着一群姑娘玩笑得开心,锦儿坐在主座上,之手画脚地指使着星小收拾她的婚房,小小的孩子一时脸上累得通红,脸上都是汗珠儿。
便已知道这姑娘必是打听了消息中午南宫耘是不回来了。心里又暗暗焦急,采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又忽想到采儿若这时回来,教这帮姑娘看到她服食避孕汤药,又该怎么想?又是一桩麻烦。
她不惮于和她们逞口舌之快,可这毕竟是她夫君的正妻,她今后是要仰仗她鼻息,再者,她才是南宫耘的女人罢。
想什么来什么,院中传来嘹亮的一声,“小姐!我回来了!”
绾婳认命地狠狠一闭眼,真想装作不认识出去说,这是谁的丫头,在这里乱叫乱嚷,打出去!
当然,她咽了口口水,转身急急向外走,在院中把那药一口喝干便算完。
“姐姐,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锦儿笑盈盈问,
“我身子伤还未愈,丫头送了药来,不知妹妹可否让我出去喝个药呢?”绾婳转身笑吟吟咬牙道。
“姐姐不要多心了,锦儿猜到你会出去,是要偷偷跟耘哥哥报信吗?你别想了,出不去的。”几个小丫鬟冷笑着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