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2/2)
他在府中时,并不是每晚都睡在卧房中。曾纳的姬妾,无应景之时,全部被他养在郊外的庄园里。
更多的夜晚,是他一人在地宫的休息。他不害怕什么,只是自小的偏于孤独感和无可奈何的信任缺失。
今晚,他又睡在地宫中,心里是无端的烦闷。茉莉的芬芳还缠绕在鼻端没有散去,眼前的脸却总是模模糊糊,时而清艳,时而娇羞,却分不出是谁。
“该死,”他在心中暗骂。搭在胸口的手触碰到未消平的疤,那眼前的模样却突然清晰起来。
嗯,下次见面,要叫她小嫂子。
三天,有了期盼,就像是三年那样漫长。
我痴痴地想,诺,你会不会来找我。
让我知道毕竟我在你心里有几分重量。
紫陌红尘相逢 (一)
紫陌红尘相逢
南宫诺回朝,接管兵部,初任杂事繁多,选秀后不曾懈怠,接连三日宿在兵部。
而很多年后,安陵城内的市民都还在记得,那一年的选秀,就在秀女都要进宫享荣华的前一天晚上,安陵上空飘扬起的箫声。
那箫声忧伤的像一汪水,蔓延席卷,幽深的芦苇大片伏倒,淹没了很多人的心。
川上烟草正朦胧,一朝相逢岂料缘已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家二女绾婳慧美贤德,品性良淑,特封为安亲王侧妃,赐号‘顺’。钦此。”
尖细的声音响起,此时夕阳已落,余辉尽洒。绾婳缓缓侧掀裙摆,跪下叩首接旨,绯红滚金的喜袍延伸长长的曳摆,娇颜晕红。
绾婳是亲王侧妃,加之南宫耘仍未大婚,不宜大操大办,便只是按照规矩在傍晚时分将女子从侧门迎了进来。
只是,除了一个像样的婚礼,其他的穿着用度竟都是按着正妃的规格办署的。
一向清雅的抒阳居也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更主要的是报备了玉牒。这报备了玉牒,才等于皇室认同了这个儿媳妇,一般只有正妃和育有王子的侧妃才有资格报备玉牒。为此,采儿高兴半天。
绾婳却一笑置之。本可不破这个老规矩,玉牒都报备了,又引起这样的轰动,何不就既封了绾婳正妃,左右不过一场婚礼的事。何况,用一个王妃的身份,来换南辰秘密所在,也是值得了。
可见,承嘉帝连这也并不愿。
帝王坐拥天下,他要你是棋子,是猎物,却不会跟你做平等的交换。有了这个名分,便打上了大辰皇室的烙印,即便将来能得解脱,终是没法再得个自由自在。
三跪九叩大礼,绾婳顶着厚重的凤冠,叩得脑袋晕,从交叠的手上擡起螓首,映入眼帘的是同样朱红滚金的长袍,以及一双修长白净的手。
南宫耘站在抒阳居前的玉阶下,眼前的女子还未起身,金色的冠钗轻摇,与园内高挂的烛光灯火映出精美流光。
娶妻并不为他所愿,但事以至此,况昨晚南宫诺一席话竟似对这个女子大为有意,他不能不对此人多加兴趣。
早有宫女上前欲搀起这位侧王妃,南宫耘挥挥手,让二人退下,自己上前,弯下腰亲手扶住女子。如花美眷,凤冠前珠帘晃动,难掩清丽的绝色娇颜。
身边君子如玉,挨得极近,吸吸鼻子,药香淡淡。看样子传言不假,安亲王确实身体羸弱。
手上一热,感到一双微微潮湿的大手复上。绾婳也没羞涩,堂而皇之擡头看向那人,透过珠帘看到,君子笑了。
这是绾婳第一次近距离认真看这位亲王,大殿上除了难以克制地对的南宫诺的张望,她遵着规矩不曾擡眸。
可这一眼,她看了就再难以移开眼眸。
紫陌红尘相逢 (二)
这是绾婳第一次近距离认真看这位亲王,大殿上除了凭本能看向那极熟悉的南宫诺的背影那眼,她遵着规矩不曾擡眸。
可这一眼,她看了就再难以移开眼眸。
“诺?”绾婳骤地握紧了牵着自己的手。便管也不管踮脚凑近了脸庞去看。
颜如玉,眸轻扬,薄唇涟笑意。不是南宫诺是谁?
“不、你不是。”
这是一张与南宫诺几乎一幕一样的脸庞,却绝对不是南宫诺。掩下突如其来的感情汹涌。
从狂喜到失落,不过是一个神情的距离。
南宫耘忽略了那个突兀地”诺“,看着眼前神色古怪的新娘不以为意,执了她的手大步迈进暖阁,两个小丫鬟拖了绾婳的裙摆,笑着把门掩上。
屋内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