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五章 谁人欢喜谁人忧(一)(2/2)
原本甚是欢喜的秦王蓦地变色,额角微微跳动。
“君侯!”
姬秋一惊,随即明白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下表情僵在脸上。
秦王一步步逼近,视线悉数落在姬秋身上,勾唇一笑,“秋素来坚持之事,便是独霸后苑,独霸丈夫。因为任非公子重耳,秋认为此生再无圆满,是以,无论下嫁何人,无论可不可独霸丈夫,秋都不再记较,因而不再坚持了,是么?”
姬秋望着秦王笑得欢快,却知道,那笑意未达眼底。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却无法将眼睛移向别边。
臂上突然一紧,姬秋怆然擡头。
“君侯。”
才低呼出声,姬秋便被秦王拥入怀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未等她再出声,嘴唇已经被温热的气息牢牢堵住。
呼吸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秦王的手紧紧地箍着姬秋,在她的唇舌间深吻啃噬,狂放而霸道。姬秋几乎被他悬空地架着,丝毫无法动弹,发不出声,几乎透不过气来。
秦王却不管她的挣扎,索求愈加热烈,似乎要发泄什么一样,将姬秋摁得更加用力。
呼吸困难得无以忍受,姬秋心中一阵气急,在他的舌上用力地咬了一下。
秦王似吃痛,手一松,姬秋的脚跟重新落回在地面上。
凉风霎时透入。唇边热辣辣的,姬秋大口地喘气,惊恼地看着秦王,口中仍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臂膀上隐隐生疼,秦王的手依旧紧紧地环着姬秋的腰不放。堂内光照昏暗,却掩不去他面上染满的潮红,胸口一起一伏,目光愠怒,灼灼慑人。
“女郎。”正僵持间,身后忽而传来离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秦王仍盯着姬秋,没有说话。
“女郎……君侯,可要进食。”离子似是踌躇,吞吐地说完之后,再听不到有人出声。
空气似凝固了一般,只余烧灼的热气和各自高低不匀的呼吸。
稍倾,秦王的神色敛起不少,放开姬秋,却仍没有开口。
臂上微微发麻,姬秋深吸一口气,转向离子,让她去取碗凉水,里面加点盐。
离子微讶,随即应诺退下,很快捧着盐水进来了。姬秋接过碗,走到秦王面前,递给他,道:“漱漱口。”
秦王看着那水碗,眉间稍稍缓下。他没有说话,接过碗,小口啜下,片刻,低头吐到铜鉴里。
姬秋看看他,轻声问:“可还疼?”
秦王看她一眼,随即移开,低低地说:“不疼。”说着,他把水碗放到案上,离子领着家臣走过来,将器具收拾下去。
堂上一下空荡荡的,又只剩下姬秋与秦王了。
秦王静静地看着姬秋,长睫在他脸上晕着两片薄薄的影子,神情不辨。
姬秋走过去,在他身前坐下,望着他。
心底鼓足气,姬秋望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穆姬之事,姬秋不再坚持,原是不想让公子重耳以此为柄,借以废婚累及文赢公主。如此,再无其他。”
秦王的双目定住,敏锐地注视着姬秋,仍旧没有说话。然,脸上却忽而染起红潮,神采明亮如炬。
少顷,姬秋的身体又被环来的臂膀一把抱起。
“秋!”
秦王唤道,声音带着些嘶哑,似喜似叹,却将脸紧紧地贴在姬秋的颈窝处,唇温热而柔软,肌肤间传来胡茬刺痒的摩挲。
姬秋本能地想要抗拒,却又嗖然一僵。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双手,任凭秦王箍着她的脖颈,感受着胸下那强烈的心跳,脸颊相贴。
缓缓闭上双目,姬秋低低地说:“数月之后,你我便是相伴一生之人,从前之事,任不必再藏之于心,可好?”
热气在口鼻见交融,秦王的双眼笼罩在姬秋的影子里,深黝的眸色如纯墨般浓得化不开,却似能把她的全部心神都攫去。
一只手将姬秋的脖颈按下,唇齿间再次被柔韧的触感纠缠。
“好……”
秦王的声音沉沉,消失在翻覆流连的深吻之中。
秦王在姬并未呆太久。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似乎只为确定姬秋的心意而已。其时已然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无欢喜地走了。
望着他的车驾去得远了,姬秋缓缓用手抚上胸口。自从下定决心之后,那里,似乎不再那般空得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