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单朗听到此处顿了顿,原本已经走到东院门边,此时却转身去了西院,朱慧珍听说候爷来了,忙整装起身,不敢躺着迎接夫君,又见夫君脸色难看,忙亲奉茶点又嘘寒问暖。
单朗指了对面的座椅一下,“坐着吧!一直以为你聪明识趣,谁知你伪智虚诈还得陇望蜀,当真不记得成亲前的协约也罢,我可以再说一遍,跟我成亲,你只能做个空有名头的逍遥候夫人,你若甘心如此且安分守己,我不会寻由休你,但你再三违反协约,我已看着你堂姐的面再三容你,却不曾令你有所收敛,反让你得寸进尺,今日你还吓坏了我的人,所以我决定休了你。”
朱慧珍大惊失色,跪到单朗脚边哭求认错,单朗不为所动,朱慧珍惶急失态,揪住单朗的衣摆哭吼,“妾身究竟差在哪儿?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他?”
单朗一脸茫然,“他是我的人,无与伦比。”
朱慧珍呆滞,单朗则忙着去看他的小活宝,邀功般跟小活宝说他决定休妻,白尘愣个大张嘴,确定单朗不是说笑,不由急了。
“你不能无端休她,就算她吓了我也不能当作理由,何况根本没有吓着我……”
“卫平说你脸都吓白了……”
“只是当时那一下,乍乍见她满脸血谁都会吓一跳,之后我不是害怕,只是担心她借题发挥,近日有不少京官的夫人常来拜会她,我的恶名已被她小小的宣扬了一下,如今她被我摔伤,便是落实了我的恶名,人言可畏,在我没有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切都要谨慎。”
“朱敏玉找你什么事?”单朗话题急转,白尘愣了一下,“影子没跟你说吗?”
“决定帮你功成名就那天,我就把影子撤了,我没跟你说吗?”
“你当然没说!”白尘气得揪了单朗的前襟,“你都把他撤走五天了,可我每天都跟他说话,只知道他不搭腔是职责所在,哪知道后来都是我自说自话?”
“这不重要。”单朗拥住生气的人儿,轻拍笑哄,“告诉我,朱敏玉找你什么事?”
“不告诉你!”白尘小翻白眼,轻咬单朗的胳膊一口,泄愤完毕,正色道:“人都是自私的,我是个中翘楚,从前为了亲近你,为了讨你喜欢,我能灭掉自己的家国,那其实也是一种自我满足,后来疲于奔命,费尽各种心思置换面具,穷尽各种手段防人避人,有时为防万一也会先下手为强,在身份被揭穿之前,置对方于死,譬如八岁那年,我杀了一个跟我同龄的小孩,因为他说我长得象某张缉文上的某人,也许他是说笑,但我心里有鬼,不杀他,我心里的鬼会窜出来反噬我,会咬得我尸骨无存……”
“别说了。”单朗紧紧抱住怀中微颤的人,这付纤小的身子里藏的不是鬼,而是真正的白尘,没有宏伟志向,只求活着,只求简单幸福的白尘。
“你现在不能休她,算我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在我不能以真实身份坦然而活之前,我只能拿她掩人耳目,或者说,她是我用来保护你的道具,只要她依然是逍遥候的夫人,就算你把我宠上天去,也不会引起恶劣反响,即便宫里那位问起,你也能应对自如,不是吗?”
单朗冷笑,“他哪有闲心管臣子的家长里短?惠王居心叵测,暗里勾结玉甸国王子,一面纵容敌军烧杀边界,一面请旨求战,企图以此获拥蜀州兵权,继而独治蜀州,届时自有人为他上表请言,皇上碍于各种利害,不得不进封他为蜀王,但这无异养虎为患,惠王必定拥兵自重、坐地为大,之后必定上演夺位戏码,因此不能让他得逞。”
白尘点头,“就是说,咱们要去蜀州杀了惠王?”
“杀人不难,难的是杀住人的野心,这是皇上的原话,还说不忍心杀自己的侄儿,可是又叫我看着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
“皇上叫我看着办,我什么都没看到,自然没什么打算,去了再说吧!”
单朗抱起白尘去沐浴,哄着白尘玩了一回合,见白尘兴致不高,自己心里也压着事,于是不再放纵,说些暖心话哄着白尘睡觉,直到白尘安稳入梦,单朗才渐渐皱起眉头。
午间在宫里议完正事,皇上玩笑般提到白尘,甚至御准他纳人为妾,虽是说笑神色,但君无戏言,倘若从蜀州回来后,皇上真的旨令朱慧珍替他操办纳妾事宜,他是遵旨而行,还是抗旨出逃?
小活宝想活得光明坦荡,所以不能逃,本想休了朱慧珍,从蜀州回来后,直接请皇上给他和白尘赐婚,可是小活宝忐忑惯了,凡事都求个万无一失,所以不准他休妻,当然也可以遵旨纳妾,以此为过度……
不,绝对不行,委屈了小活宝是其次,主要是我不乐意!
我的人,天下无双!凭什么作妾?好女不嫁二夫,好男没有二心,有人停妻再娶,行啊,把我逼急了,我停妻嫁人,反正嫁给小活宝我也是夫!
哼,等着吧,你敢下旨让小活宝作妾,我就敢穿着女人衣服接旨,你恼了更好,我带着小活宝逃命去,到时他会知道,漫天缉捕的日子也可以没有忐忑,只有逍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