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下(2/2)
几日不见,杨纬忆同他走的时候一样静静地睡着,一盏橙光灯映的他脸色恬淡,仿佛没有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一般。
送走欧阳,顾铭回到病房趴在他枕头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微弱却平稳地呼吸,这些曾经让他绝望的此刻是他最好的慰藉。
顾铭睡着了,就着杨纬忆熟悉的气息,安稳地入睡。精神一直绷着一根弦骤然放松,便一睡不醒,他正睡得熟的时候有人勾他的手,只是那么轻轻一下,触感无比真实,然而他没能说服自己睁开眼。梦中他喊住了走在前面的杨纬忆,杨纬忆回过头来冲他笑着,一步之遥他就能走过去拉住他,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梦他也舍不得睁开眼睛,纵容自己留恋沉迷不愿醒来。
顾铭彻底清醒过来是在下午,准确的说他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连日阴雨天后,一个难得的大好晴天,雨后的清澈,下午阳光斜射进窗户干净透亮。慵懒地眼睛细细地把杨纬忆的侧脸看了又看,手早在脑袋下压麻了,擡起头发现他和杨纬忆的手十指相扣,顾铭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依稀记得睡着前他把杨纬忆没有在输液的右手握在掌心。
记错了,或者……
顾铭所有的动作停下,静止。
短短几秒内,怀疑、打破,怀疑、打破,仿佛经历了几个小时那么久,他甩了甩头,嘲笑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仍旧不死心地勾了勾杨纬忆的手指。杨纬忆的手没有丝毫力气,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说不上失望,只是忽然笑不出来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实实在在的得到与失去,心空落的。
在杨纬忆身边,几乎醒着的每时每秒都像在坐过山车,一瞬间的开心,下一秒失落,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在不断的失落时,不断的安慰自己,在喜悦和阴霾中间不断挣扎。
坐在飞机上时,他以为拥有一根上上签,再回到杨纬忆身边他能从容乐观,然而,人心永远不在可控的范围内,即使那颗心是自己的。他在乎杨纬忆的程度他自己都难以准确的度量,只是在一次一次的尝试失败后,他明白,哦,原来这还不够,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他,他对我的影响比想象中要深的多,我的恐惧如此之重,到风吹草动都足以压垮我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人看过小模小样写的《贼胆包天》嘛?偶的最爱没有之一啊,看了无数遍,每回看都觉得尼玛戳心窝,眼眶泛红,它咋就不红呢?想不通啊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