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擦干泪水,我又重新躺下,将手腕放在帐外,这时满月已将大夫请进房中,并在腕上放了一方丝帕,大夫轻轻按下,细细地诊起脉来,不一会儿低声道:“格格并无大恙,只需开副去寒的方子,喝下一剂即可。”
“有劳大夫了,您跟我去外屋写方子,我去抓药。”
“好。”
不一会儿,屋中又恢复了安静。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想着跟胤禩从相遇、相知到相恋的点点滴滴,不时觉得心中甜蜜万分,复又想到皇上的赐婚,顿时又觉坠入无底深洞,心中百感交集,其中滋味无法形容。
一阵浓重的药香扑鼻,我轻轻咳了一声。
“格格,您醒醒,奴婢伺候您吃药吧?”
“满月,我没事儿,不想吃!”
“格格,这药不苦,奴婢给您准备了蜜饯”小丫头以为我怕苦,不肯吃药,她岂知,我心中的苦要比这药,苦上千分、万分。
“你出去吧,让我静静!”
“格格”满月还想说着什么。
“出去吧”我轻轻的说
“是,您要是想喝,奴婢再给您端进来”说着退了出去。
我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任由眼泪顺着眼角落在绣枕上。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爷!您慢点儿,消消气,我去劝劝格格吧。”又是那个清脆的声音。
咣当一声,门被用力的踹开,我一惊,拥着绣被坐起,帐帘被狠狠的拽下半边,我眨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泪花儿落下,借着烛光看清,是胤禛!她身后跟着的是四福晋,那个清脆声音的主人,及满月。
他挥了一下手,众人退去。他走上前,眼中阴郁,双手撑住床边,我下意识的往后退,紧紧靠到墙角。
“听满月说,你不吃饭,也不喝药,是吗?”他低声地问着,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
“心都死了,吃饭、吃药有什么用,白白地浪费了!”我看着地上扔着的半边帐帘低声说回答。
“你是打算不活了,是吗”
“对!我就是不想活了!”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直起腰,半跪起身子大声地回答。
“好!很好!胆子够大!”他轻轻拍了拍手,“敢问格格,你可知,你若死了,你的阿玛,额娘及满府的奴才们恐怕都会陪着你走的,按大清历律,违逆圣旨,抄家之罪,你可知晓!”他冷冷地说着。
我大惊!是啊,我的家人!我的阿玛和额娘,虽不是我真正的家人,但,他们对我的爱是真挚地,我也是爱他们的!我象被抽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
“如果不想府上出什么意外,给爷好好地吃饭、喝药,听到没!”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的眼睛同他的眼睛对视,“明日,我送你过府,告诉凌柱你过府的时间,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六,是个好日子,听到没!”
“听到了”我含泪答道
“别这么哭丧着脸,笑一个!”
我努力控制住眼泪,挤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甩手,我跌坐在床上,只见他轻击双掌,满月进屋。
“伺候格格用膳,服药。格格若再不用药,小心你的皮子。”说完甩手离开房间。
“奴婢遵命,爷慢走。”
不一会儿,满月将饭和药端了进来。
看着眼中的药,如果是毒药该有多好!我一口气喝了下去,由于喝得太急,不禁大咳不止,吓得满月直拍我的后背,为我顺气。
喝完药,我又把饭一股脑地倒进胃里,吃罢,说道:“替我回你家贝勒爷,我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