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三十九(2/2)
“是吗?”意料之中的答案,皇景没有一点惊讶。他无所谓的耸肩,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什么爱情都不可能撑上千年,哪怕曾经是爱的死去活来,更何况他们不是在一起千年,而是千年不见。倘若现在让景逸画一副皇景当年的画像,恐怕纸上只有那雪白无瑕的太师袍罢了。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它简简单单就消磨了一切,管你轰轰烈烈还是平淡如水。皇景问,景逸答,景逸若说还爱着皇景,他恐怕自己也不相信。这点,苦等千年的皇景也是一样,他不爱了,他等了千年,只是为了当时的约定罢了,等成了执念,等成了心魔。更何况,他们远远没到爱的天崩地裂的的程度。
当年皇景为天下做的再好,也始终是谋反之臣,冒天下大不为,摄政控帝,这是一根刺。再者,天下没人知道当今白景白太师就是十八皇子,直到皇景被囚,凌迟处死那日,景逸一声温和的“小十八”成了两人间的第二道刺。
不坦率的感情,却偏偏成了对方的执念。这是讽刺,不是爱恋。
“小包子怎么样了?”景逸问,他是世界基石,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比如皇景到底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会什么,他都知道。
“景天小包子会成为巨富,会是大英雄,有一个温柔厉害的妹妹,有一个一直爱慕他的妻子,有一个蜀山掌门的兄弟,有一个女娲后人的嫂子,有一个修为达王的魔尊朋友。”皇景笑,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爱哭黏人的小包子,皇景认真的看着景逸,口吻严肃“其实我真的讨厌小孩子。爱哭又胡闹,任性到让人头疼。但,笑起来很可爱。”
“你也不看看是谁生得。”景逸声音平平仄仄,带着骄傲。
“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皇景嘟囔,在地下室格外清晰。
两人两两对望,同时无语。
“心魔去了吗?”景逸开口。
“恩。”皇景点头。
“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景逸这个人了。”景逸语气轻松,扯出一个僵硬微笑。
“嘭!”一室金光。
“我从没后悔遇上你,阿景。”
“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这一切,只因为你的离别。”皇景起身,抛袖,滑行,旋转。
“尘缘浅,舞休歌罢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桃花面,眸光冽,笑靥轻吟,人情生灭。妆未卸,独坐看闲庭花谢。戏如人,生却怎堪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桃花面,眸光冽,笑靥轻吟,人情生灭。妆未卸,独坐看闲庭花谢。”
【阿景贵为太师却唱这折子戏,低贱的戏子怕不是失了身份了?】
【你若想听,哪怕是戏子我也给你唱。旁人言语,管他干什么?】
这最后一场折子戏,就算做一干二净罢。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终于完了。有木有觉得最后一段话很有感觉?
【阿景贵为太师却唱这折子戏,低贱的戏子怕不是失了身份了?】
【你若想听,哪怕是戏子我也给你唱。旁人言语,管他干什么?】
爱死这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