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寂静地病房外只有两人,中途有贺家其他人过来,看到他们在也很快离开。
岑越辞任由他靠着,半晌,传来闷闷地声音:“阿辞,我还是无法原谅他,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当年贺氏摇摇欲坠他逼着我接手,等贺氏有了起色,又不甘心放权操控贺嘉南处处和我作对,他是我爸,却更亲近贺嘉南。”
贺嘉南和贺荣胜互相利用算计,岑越辞知道却不能说出来——他和贺嘉南的见面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贺行舟。
“行舟,别等到失去才珍惜,我已经体验过一次,不希望你也经历一次。”
岑越辞紧紧握着他的手,贺行舟如何选择他都不会说什么,只希望不要留下遗憾,生与死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岑越辞当年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现实,又花了更多的时间劝解自己。
“我知道。”
贺行舟脑子里很乱,一方面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另一方面则是关于公司、关于贺嘉南、关于这场意外的各种猜测想法,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这层楼来往的病人并不多,非常安静。
“咳……咳……”
岑越辞捂着嘴咳嗽声还是泄了出来,贺行舟终于像是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旁边还有间休息室,我带你过去休息,腿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贺行舟强撑起精神,又想起岑越辞还没怎么吃东西,看他苍白着脸,心里又气又急,“我让小王过来一趟。”
“不用了,我也没那么脆弱,天也快亮了。”岑越辞身体上疲惫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贺荣胜情况不明,他也无法安睡。
贺行舟胡乱地收拾一番床铺,翻出一根温度计递给岑越辞,岑越辞脱下大衣,撑着床沿挪到了床上,贺行舟生怕他摔着扶着他坐稳,闷不作声地替他脱鞋袜塞进被子里。
岑越辞看了一眼温度计,体温正常,他笑了笑:“别担心我,你也上来躺一会。”他看得出贺行舟的状态。
贺行舟也没拒绝,他确实需要整理一番心情应对后面的事情。
贺行舟伸手关上灯,走廊外的灯光侵泄了一部分进来,照的这个小房间明亮温馨。
“一定会没事的。”岑越辞安慰道。
贺行舟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你先睡。”
岑越辞说服不了他,合上眼思考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想着想着陷入了梦境。
等他醒来时肩膀上沉甸甸的,他一动对方也跟着挪动。
“再睡一会,没什么事了,手术已经结束了。”
贺行舟说的含糊,声音里带着困意,岑越辞估计他是知道结果才睡下,也不吵他,静静地思考着昨天被遗漏的问题。
贺荣胜去江城拜访朋友是假,去查他才是真,贺荣胜查到了什么?真的是摔倒的吗?大白天在自己家踩空楼梯的理由可信度并不高。
岑越辞在考虑是按兵不动还是从贺荣胜处着手,顺着贺嘉南心意怀疑贺荣胜的话,他会得到什么?贺嘉南又会得到什么?
岑越辞进一步梳理局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是贺母的声音。
贺行舟捂着耳朵逃避敲门声,岑越辞替他应了一声,贺母像是没料到他也在,敲门声一顿,过了一会才说可以去探视十分钟,让贺行舟准备一下。
岑越辞无奈只能叫醒贺行舟。
贺行舟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发呆,岑越辞起身将衣服递给他,“快去吧。”
他也收拾一番下了床,两人一起出现时贺母情绪已经收敛,朝着岑越辞点点头,立马焦急地催促贺行舟去看望。
周围还有许多生面孔,岑越辞猜测他们是贺行舟那几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叔叔和小姑一家,那些人看到他眼里带着不屑,有几个年轻人来不及掩饰对他的敌意。
贺行舟进去之后,岑越辞转动着轮椅到一边等候,其他人则站在另一侧,中间仿佛隔着无形得屏障将他们对岑越辞的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反倒是贺母心里过意不去招呼着管家过来问好,顺便问他是否去楼下用餐。
贺母知道岑越辞身体不好,又听说陪着自己儿子守了大半晚,担心岑越辞的身体。
岑越辞摇摇头,贺母有这个心意已经超出他意料,不过他暂时也没什么胃口。
探视时间非常短,见到了人贺行舟心里踏实下来,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贺行舟和贺母聊了一会,两人便乘坐电梯打算先回去一趟,下午再来医院。
变故却来得突然——两人正要离开医院大门,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两个警察按住贺行舟的胳膊。
岑越辞转动轮椅伸出手,“他犯了什么事?”
贺行舟也想问这个问题。
一位警察掏出证件和逮捕令在贺行舟面前晃了一下,沉声道:“贺行舟,你涉嫌经济诈骗以及税务上存在诸多问题,现在已经被捕了。”
医院大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着吃瓜,而事件中心的贺行舟十分冷静:“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岑越辞伸出手拦住对方:“抓人需要证据,证据呢?”
被围着的警察皱眉,“我们抓人自然是有证据,等开庭会公布所有罪证。”
岑越辞还想说些什么,贺行舟反而劝道:“阿辞放心吧,我没做过的事没有人能扣在我头上。”他直视岑越辞,眼神复杂。
岑越辞接收到他的信息,点点头让出了路,望着对方被压着坐上车。
等警车开远,他走到一边立刻拨出了电话开始了解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