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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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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这份新工作的时候他才在医院输完液,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好。

小王将行李安置好后有些拘束地站在一边打量着这位新老板,岑越辞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雪白整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优雅矜贵,眉眼间的倦色再浓,端坐在轮椅里的脊背依然挺拔,朦胧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小王觉得这位岑先生多了些神秘。

小王照顾过许多家世优渥的大人物,还从未照顾过这样有气质且带点神秘感的男人。

岑越辞冰凉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周围熟悉的摆设,嘴角漾出一点笑意,柔和了他身上的疏离感。

“岑先生,您先休息,晚饭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待会出去买,王阿姨明天会到,负责您的饮食,您的医药箱在左手边柜子里,药品我给您放在柜子里了。”

“他们是怎么给你介绍这份工作的,你需要跟谁汇报我的情况?”岑越辞目光轻轻一转,直直地望向小王,他是很俊美的长相,五官的侵略性十足,盯着人看时压迫感很强,小王的视线在他苍白的脸色上转了一圈,才收回目光盯着地面上的瓷砖。

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度升起来了,小王感觉衣服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有几分难受,他和岑越辞眼神有几秒的对视,然后避开了对方的眼睛,对方冷淡的表情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岑越辞不太喜欢有人管束着自己,也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决定,既然他要在榕城待一段时间,那么一个贴心的生活助理就十分有必要了,换一个生活助理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只是不太喜欢麻烦。

小王思索两秒如实说道:“他们也是担心您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在上周就通过南华医院联系了我,将您的身体状况告诉了我。您的身体有任何问题我都需要向关医生汇报。”

岑越辞深知关涵把他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的脾性,肯定对小王有诸多交代,但见小王还有些拘谨,便换了个话题,多说了两句:“我一般喜欢安静,三餐你随便安排我没什么挑的。关于身体状况这一块,你也不用跟关涵汇报什么,过段时间他会过来照顾我。”

小王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又败退在岑越辞面无表情之下。

“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休息。”

小王将窗帘拉上,卧室里顿时一片漆黑,他出门后下意识关灯,被岑越辞阻止了。

也许是飞机坐久了,右腿传来钻心的痛,车上酝酿的睡意也没了,他推着轮椅走到卧室的书桌旁,打开电脑,开始熟悉达尔夫公司事务。

他手头上的工作还有许多未处理完,等忙完后才想起手机还关机的时已经是深夜。

刚开机就看到叶成瑜发来最新的消息——“和达尔夫合作的贺氏是姓贺的王八蛋,还说什么已经断绝关系,我就说是骗你的吧!你等我回来,我喊人去揍他一顿。”

叶成瑜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年前后脚跟着他一起跑到榕城,两人在榕城过了一段放纵不羁的日子,因此对他现在这幅样子一直耿耿于怀。

他看了眼时间估摸这时候叶成瑜已经睡下,将手机放下,脑海里一会闪过青年神采飞扬的脸说着两人要在一起一辈子,一会浮现青年与旁人言笑晏晏姿态暧昧的场景,整个晚上都没睡安稳。

起床的时候,岑越辞感觉头更加重了,胃也不太舒服。

他果然和这座城市犯冲。

岑越辞看着桌上的药片,一股脑全送进了嘴里,又喝了口水才咽下去。

小王张了张嘴,见岑越辞面无表情,又选择了闭嘴。

等岑越辞吃完,小王拿着一小盒药丸踌躇不前,他看出岑越辞刚才吞了一大把药品心情不是很好,拿着药片想递给他又怕被拒绝。

倒是岑越辞见到药丸皱了皱眉,最后眼神示意小王将药品放进抽屉里,并说道:“关涵问起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他说话语速放得很慢,声音也很低沉,微微含着一点沙哑,说话的神态带点漫不经心的散漫。与昨天无形的压力相比,显然今天休息够了的岑越辞要随意许多。

尽管小王昨天已经知道面前这位病人可能不会遵医嘱,也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吃药还不让他跟雇主说,难道真的是讳疾忌医?

岑越辞难得脱离关涵的管束和唠叨,有几分随着性子来的想法。更何况,他抚上断断续续传来抽痛的右腿,自嘲一笑,那些昂贵的药只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

“岑总,这……”小王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岑越辞撇了他一眼,冷淡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肃,“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吗?另外,我才是付你工资的人该听谁的你心里应该明白。”他说完后,也不管小王,转动轮椅去了书房。

在知晓他要回来的时候,物业公司已经派人来打扫了房子,书房里也添置了一些绿植,但因为主人常年不在,书架上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空着的相框什么也没有。

当年他买下这套临江别墅本意是给家人偶尔回国时居住的,旁边还有一套是给他和……没想到兜兜转转却是他孤单影只先住进来。

他走到窗子边拉开窗帘,楼下小园子里树叶枯黄,落在蜿蜒盘旋的小径上,层层叠叠一片,远处是潺潺流水声,环境清幽。

现在这一片的房子有价无市,当年虽不至于这么难买,他还是被迫答应了朋友的不平等条约才买到,也是其中一条不平等条约,让他和对方有了误会,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晓两人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和了解,说起来也有他的错,当年两人在一起时他就有所隐瞒。

当年两人之间的问题,换成现在岑越辞来看,实在很不必要,却无法避免——他们的性格都太过相似,从小被赞美和恭维包围着导致两人性格都太过强势骄傲,谁都不愿意低下头后退一步。年轻气盛又顺风顺水,自以为能抵抗住所有的压力,结果还是权衡利弊后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岑越辞将空着的相框放进抽屉里,当时他是怎么想的?等家人一起见面之后,拍一张全家福放在家里,他虽从小在国外长大,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受了外婆所在国家文化的影响。

然而现在这个相框再也无法等到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了。

岑越辞本以为这些记忆已经随风远去,未曾想到这些记忆还如此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看了一眼时间,岑越辞收敛起心神准备处理正事,邮箱里已经收到总部发过来的达尔夫集团目前的情况,其中有几个是急需要推动的重点合作项目。

他先回来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几年虽从未管理过达尔夫集团的事务,对这些项目完全陌生,好在达尔夫的流程和其他子公司高度一致,掌握起来也不算麻烦。

他打开了助理发来的邮件,开始记录着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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