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爱的终结（7）（2/2）

他只道这画是祖母请人画的，谁知他话刚出口唐老夫人却惊骇万分的说道：“这哪里是我找人画的，这是我的父亲、你的曾祖父留下的遗物！”

“什么？！”唐凌闻言不禁惊呼一声，他再仔仔细细的将那幅画瞧了几遍，无论怎么看这画中女子都是昨天来过的那位玉姑娘，可祖母却说这是曾祖父的遗物，这叫他如何相信？

唐老夫人见他神色间满是疑惑，知他不信，便缓缓道：“你可知道这画中画的是谁么？”

唐凌虽认定这画中女子就是那位玉姑娘，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是谁？”

唐老夫人默然瞧着几案上的画，良久才说道：“这幅画是父亲在我小时候画的，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这是我的姨娘，我的名字‘念晴’就是由她而来。”她将目光从画上转到唐凌的脸上一字字的道：“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沈淑晴’，因为我长得像她所以我父亲才给我取名叫‘念晴’。”

“沈淑晴…？”唐凌呐呐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道：“难道就是那个祸乱天下的……”‘红颜祸水’这四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他怎样不忍心将画中的女子跟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她这张脸跟玉姑娘实在是太相似了吧。

“我姨娘并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唐凌没有说出口，但唐老夫人早已猜出他心中所想，正色道：“我爹跟我说过，天下之所以大乱并不是我姨娘的错，世人之所以会这样想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她。”她的脸上忽然现出骄傲的神情，“我的姨娘是一个重情重义、聪明睿智又有一身傲骨的女子，她从来都没有勾引过任何人，她只是太好，好到所有认识她的男人都想陪伴她走过一生一世！”

唐凌虽觉此话说得有些夸张但想起那玉姑娘却又觉得纵然夸张也必定差不到哪里去。

唐老夫人又自说道：“我以前一直不信，但直到昨日见到玉姑娘我方才信了，这世上就有这样一种女子她的美无关容貌但凭感觉。”

“但凭感觉……”唐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说得好！”林夕绝不知何时已站在屋外，此时他一个健步跨入屋内朗声笑道：“老夫人用这句话来形容沈姑娘当真是恰到好处。”

祖孙两人同时一愣，唐老夫人见他突然出现也不知在屋外偷听了多久，心中顿觉不悦但人家毕竟是自己的恩人怎样都不能甩脸色，只得强笑道：“林先生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夕绝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一流，早已看出唐老夫人心中不悦但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向来讨厌早起只是心中有话不吐不快，定要跟二位说个明白。”

祖孙两人齐地“哦”了一声，心中都好奇这林夕绝究竟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唐老夫人道：“林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这……”林夕绝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措辞，沉吟了半晌才道：“我要说的话只有一句：玉姑娘就是沈姑娘。”他这话若是旁人听了必然莫名其妙但唐家祖孙两人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正因为如此他二人的表情才会如此的惊讶，唐老夫人怔怔的瞧着几案上的画，这幅画已画了将近七十年，纸张早已泛黄，但画中女子依旧栩栩如生，任岁月如何变迁她的容颜始却终如一！

良久，唐老夫人才幽幽的说道：“原来姨娘一直都惦记着我们。”两行浊泪落下，亦悲亦喜。

唐凌失神的瞧着话喃喃自语：“姨娘……姨娘……”终是低叹一声回过头去再也不瞧那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