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让雷噼死你算了(1/2)
秦进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鱼身体两侧长的鳍,微微一动,就能在水中掀起涟漪。他那双眼睛长得好看,澄澈。
所以把悲伤和快乐都映得格外清晰。
秦进看着方瑟,抿了抿唇。就把目光又移回去。他心里泛酸,也觉得有点刺痛。胸口涨涨的,很难受。不是责怪方瑟——而是方瑟对谁都能笑得很开心,这就让他有点吃醋。
你待我,应该是要与对待旁人不同的。远近亲疏还是要分一分。
就像坐公交,投两个硬币,只能坐五站。要想坐到终点,就要加价。
只给两个硬币,是坐不到终点的。
你给我的,有一分算一分,凑一凑,不够甚至我还愿意给你加点。因为我想跟你走到最后。
但是看你这幅模样,倒是很无赖。似乎是走一步看一步。
秦进脸色沉下去,倒有点像面无表情了。他今天拍完戏才六点,去自己车里换了短袖和裤子,有人轻轻敲门。
秦进道:“稍等。”
那人一顿,笑声轻轻,问:“男朋友还要等?”
秦进目光一顿,才淡淡说:“随您自己。”他说着把手上的短袖狠狠扔在座位上,开始穿起裤子。他边穿,听着衣服窸窸窣窣的穿到身上,一边又忍不住听车外的声音。
可却半点都听不见。
他要是敢走。秦进闷闷想,我就也不要见他,他对我半点不珍惜,我也就不要喜欢他了。这样一想,忽然就伤起心,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又想起,方瑟中午做的菜。口味咸淡正好,那么美味,吃到胃里是那么暖……眼睛就觉得有些酸。
秦进安静坐在车座里,半响,才苦笑般的摇摇头。他一拉开车门,方瑟正蹲在一边,见到他,便笑了出来,朝秦进招招手,“你看,蚂蚁窝。”
秦进又眨了一下眼睛。慢慢下车,走到方瑟身边,夏天的风,也是热的,那样热,热的血都成了被煮出的沫子,汗是皮肤上逼出来的油脂。
方瑟面前有一棵很高的柳树,枝条也长,垂下来时,显得有点衰败,可悲。但风吹柳条起时,一切又变得那么安静。
秦进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那年夏天,我抓住一只蝉,就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
方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笑,他的笑意漾在脸上,太阳也落了,橘色的霞像是蜘蛛织得密密麻麻的网,又厚又重,掉下来一点,落在方瑟的鼻梁上,嘴唇上。方瑟的影子骤然拔长,像倒映在湖面上的芦苇,扭曲而朦胧却又格外清楚的映在湖上。
诡异,清晰,布满美感。
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腻在秦进的心上。那么黏那么黏……越来越稠,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后知后觉才知道那是落日。
他心中隐隐作痛,才发觉那是自己对方瑟的爱意。
方瑟轻声唤他:“你看。”
秦进去看……
黑色的,黑色的,小小的,有着触角的小颗粒,不停不停的爬,不停不停的爬,到死都不能停下来。
这小小的,可怜的怪物。这悲哀,周而复始的一声……呼唤,是方瑟在叫他呢。
秦进在这夏日,出了一身的汗。
“你生我的气?”方瑟笑着问他,站起来,比秦进高上许多,他温雅的说:“原谅我吧,你不喜欢我同别人讲话,那我以后就少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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