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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婚约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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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他在噬魂井等待时心底的希望。

重新相遇,他不知道青潋为什么对自己这般执着,如果是为了镇妖潭狐族另外的封印,那如今他也完全没有哄骗自己的必要了。

“九元仙君今日来过,天界因你救了我又灭饕兽有功特准撤去了镇妖潭的封印,你可以去镇妖潭拿回你的身体了,到时你我就此两不相欠。”

青潋看着玄璃明显冷漠的脸,听着他毫无情绪的话只听得青潋心中的怒火更盛。

两不相欠?他们成婚已经五百多年,当初他以为玄璃魂飞魄散也存了死志,宁愿天雷灭身与他同死,却不想百年之后还能得生,而玄璃竟然也还活着,如今好不容易重逢重逢却要说什么两不相欠?玄璃,你到底在想什么?

凤眸轻轻眯起,心中暴风般的怒火和纷繁复杂的思绪都被压制在眼眸深处,只觉那双宝石般的眸子越发深邃了。

随即青潋跨出一步便将玄璃围在了身前,低声笃定道:

“玄璃,你心中有我。”

不管如何,他始终不相信玄璃心里真的对他再无感觉,如果没有感觉又为何会在上古秘境之中救他?又为何对他处处逃避?

“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曾经年少轻狂便罢,那早已是过去的事,如今我早已心如止水。”

玄璃敛眸,转头看向窗外,细雨拍打着芭蕉叶溅起数滴水花。

面对玄璃逃避的动作青潋只勾了勾嘴角随即握住玄璃的手腕拿了起来。

“那你又为何要戴着长情戒?如果真的心如止水又为何要把它隐藏起来,你就这么怕被我看到么?”

长情锁,当初青潋曾想方设法想要将它拿下,可最后却是自己亲自将它重新戴在了自己和玄璃的手上,他已经认定玄璃是自己的伴侣那便永远不会改变,不管玄璃如今为何会变得这般性情他也一定会让他重新对自己动情的。

因为长情戒还在玄璃的手上戴着。

提到长情锁不知怎么,玄璃的心口就突然像被哽上一块大石一样,让他的胸口闷闷的,一些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有别扭有生气又有一丝奇怪的无措,一股脑冲上心头,让他莫名难受起来。

可他面上的表情却因为这些情绪而越发冰冷淡漠。

“与你无关。”

充满寒意的话竟让青潋不怒反笑,他低下头在玄璃颊边底底笑着,温热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玄璃,不管你因何如此,我总会让你对我再次动情的。”

低沉的语气让玄璃心中微凝,他擡头看着青潋认真的神色一时无言,他知道这男人一向说到做到,那原本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的烦躁情绪又因为这句话而从心底翻腾起来,让他心脏不断地胡乱跳动着。

可是下一瞬,玄璃身形突然消散在青潋身前,留下一片薄霜,而玄璃本身则已离开青潋数丈,走入了一片蒙蒙细雨中,每一步都远去数丈,只在雨幕下留下一个修长的白色清影。

“怎么样,我说过他已经对你毫无感觉了。”

此时虚云突然不着痕迹地出现在廊下,一身绛紫长袍与往日雪白装扮大不相同,长发被金冠束起,本就淡雅出尘的面容如今看着面色不佳的青潋颇有些邪魅的味道在。

“那又如何,他迟早会再次动情的。”

面对虚云青潋已经没有了笑意,冷冽的杀意从眸中一闪而过,随后回头看着玄璃离开的放向跨出了脚步。

“呵呵……”

廊下虚云兀然低头轻笑一声,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不知他此时时各种心情,只是那握着扇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骨节发白。

离开卧云殿,玄璃几乎是瞬间就移形到了后山的若木树下。

冰凉的雨丝透过若木交错的树叶点滴落在他的脸上,随后滑落沾湿了衣襟。

而他的脸上的表情却不如在玄璃面前表现的那般淡定。

金色的眸子此时充满迷茫与复杂,擡手抚在跳动的心口,那处传来了一阵阵微弱却刺人的痛,让玄璃一时无所适从。

“若木爷爷,我到底怎么了?”

青潋看着身旁黑色的树干开口,他想要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逃避一个已经毫无感觉的人呢?

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会有些痛?

玄璃说出口的疑问没能得到若木的回答,因为年岁越大若木越发贪睡了,如今树身上的眼皮子耷拉着,正睡得安详。

而玄璃则在雨水之下迷茫着自己的心。

第一百七十五 刺目

半月之后,卧云殿中。

一身素白银装的少年正手执竹笔在今日送达的文书上一笔一笔写下朱批,虽然只是一些云山妖修之间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每次都看得特别认真。

今日已经批了一个多时辰,手腕微酸,放下竹笔微微扭了扭手腕,随即擡手伸张左边拿起了往常都会被放在手边的茶盏。

轻开茶盖,将茶水递到唇边,微微擡手,茶水才送去入口中便是一顿。

今日的水是凉的……

微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落入胃中,玄璃放下茶盏,擡眸看向书案右上角放着的近日翻看的书册,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万物志》摊开后便是昨日看到的那页,一枚被削得如发丝一般薄两指长短的镂空檀木书笺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着书笺上镂空的玄璃二字和书笺左下角被画了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狐,突然有些怔然。

这几日也不知道青潋想要做什么,明知道玄璃不想见他却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赶也赶不走,玄璃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恢复自由之身的青潋还不不肯离开云山。

而他灭饕兽有功玄璃也不好直接赶他,只得眼不见为净,他做什么不理不看就是。

所以这几日玄璃只要在批阅文书青潋就会在一边不是看书便是打坐玄璃只是当他不存在。

往日玄璃批阅文书时间久了难免口干舌燥,所以伺候他的铜宝都会适时送进来茶水给他顺顺喉。

那日他忽略了一边炙热的视线静心批阅着文书,到了时辰口渴便习惯性地想伸手拿一边的茶盏,却不想有人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原以为是铜宝,可当他喝了茶放回去时却又被接住了,那时他便奇怪铜宝何时变得这般细致,等他擡头才发现,原来在他身边端茶送水的竟然是青潋。

玄璃一时微怔,显然是意外的。

青潋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盏后又再次回到一边的软榻之上打坐入定。

而玄璃则更加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对方无话他自然也不会动口,随后便只当这次是青潋的心血来潮。

可是随后的十几天,每当玄璃在院中修习剑术后总会被送上擦汗的白巾和水,当他练字时笔墨纸砚都按照他惯用的位置准备好了,批文书时温热的茶水会准时送到他的手中,他休息是翻看的书册全部被整理在书案前,每个阅览过的地方都被檀木书笺隔开以便他更好地阅览。

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青潋的身影和气息,让玄璃不断烦躁着也拒绝着。

可说再多对于修为比他高出很多的青潋都是无用,索性就把他当做铜宝便罢。

所以一过半个月他竟也习惯了青潋的存在,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举动玄璃也不会刻意躲着他。

而今日一早就不见青潋,练剑之后也不会有人按时送上锦帕,练字时也不会有人提前准备好墨砚,如今竟连茶水都是冷的……

不知怎么,明明这些以前都是铜宝准备的,他也都习惯了,为什么现在心里会这么生气呢?

啪得一声合上手中书册,玄璃起身走向了殿外。

“王,可有什么吩咐?”

一直守在殿外听候吩咐的铜宝见玄璃出来了立刻躬身迎了上去。

玄璃侧头看着铜宝,沉默不语……

铜宝一直低着头,准备听着狐王有什么吩咐,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吩咐便不由心中一奇,略微擡头看向了玄璃淡然无尘的面庞。

今日王是怎么了?

“今日的茶是你准备的?”

玄璃侧头看向铜宝突然发问,铜宝吓得一个激灵快速低下了头颅。

“是,可是茶水冷了么?小的这就去换热的来!”

铜宝诚惶诚恐,心中突然想起这几日都是那妖龙抢了他的活计,什么都给王准备好了他这个贴身内侍简直是毫无用武之地!

可谁知今早起来就没见那妖龙人影,铜宝才想起自己本来的职务,赶忙敢在了王练剑休息时送上了锦帕和早膳。

之后又赶忙在王练字时准备笔墨,而批阅文书的茶水也是之前送了过去,也许是时间太久他忘了更换凉茶!呜呜呜~他真是太失职了!

长睫轻轻下垂,掩住此时眼里的情绪,他有些后悔问这句话了。

明明是恢复到以前的常态罢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不必了。”

拒绝了铜宝的话,不想再待在卧云殿便擡腿向院外走去,想去疏散一下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

铜宝见状立刻在后面跟了上去,而玄璃此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便回头道:

“不必跟着。”

冷峻的声音让铜宝脚步一顿,立刻恭敬道:

“是,王。”

随后待他再次擡头时,就只见拐角处飘然而去的一抹白色衣角。

“青潋,还真没想到,你的灵息居然是在你和小狐貍的灵戒中,可你说玄璃与原来不同,还对你拒之千里?”

低沉感性又满是笑意的声音钻入青潋耳中,青潋擡眸看着趴在树枝上的红衣女子眸中无奈。

“你这算挖苦我?”

青潋心中是真的在意的,这半个月一直按耐住了心里狂躁的欲望,压抑着性情出现在玄璃面前,一举一动都围绕着玄璃打转。

他自己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他青潋竟会如此甘之如饴地为一个人这般忍耐,可这般的忍耐在玄璃眼前竟似无物,时不时还要看着另一个男人与他相谈甚欢的模样,真是……

真是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任何人触碰才好。

可惜,他舍不得……

红灼见到青潋如此表情微微扬眉,心中不可谓不意外,绯红的嘴唇轻轻勾起又是妩媚动人的模样,整个身子都趴在巨大的树干上笑意盈盈。

“呵,能得一向冷漠无情的青潋动心我可是十分佩服这小狐貍手段呢~”

这话说得揶揄却也让红灼喉头尝到了些许的苦涩,她也曾为爱痴狂,可到头来却是因爱成恨,让自己落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撩了撩从身后滑下的长发,红灼又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从噬魂井逃出生天,也许这也和你说的虚云珠有关,既然虚云珠认了小狐貍做主人,那自然有上古神器的独到之处……”

红灼说罢脑子里不由想起当初她在魔域控制玄璃时曾进入过他的魂境,里面根本就没有与虚云珠结契的契约……

“我知道。”

青潋点头,他也想过是虚云助玄璃离开了神魔不侵的噬魂井,可就是因为虚云青潋的面色才不是那般好了。

虽然虚云珠是上古神器,可他却修成了人身,又有谁愿意自己的媳妇儿体内总有一个男人呢?而这也解释不了玄璃对他这般冷淡抗拒的原因。

红灼一瞧他这阴沉的模样就觉得鼻子酸酸的,真没想到青潋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实在是难以想象啊~

“青潋,为情所困的样子可实在是不像你……”

轻叹一声,红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俯下身到了青潋耳边轻声道:

“也许你逼一逼他就能知道他对你是不是还有心了。”

原本眉头微皱的青潋听到红灼这话立刻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难得地笑了笑。

不远处,一身银装的少年现在弯柳之下,清风一过柳絮轻飘,拂过少年的双眸,却见少年的眸色那般的冰冷如霜。

眸中倒映着的红与青都让少年心头钝痛,觉得无比碍眼。

今日一直没见到青潋的身影本以为他终于玩腻了殷勤的把戏,却没想到是来会旧情……

本是随意走动的玄璃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云山见到红灼。

而青潋竟也在此,二人见面说话兴致盎然,还有青潋的那笑,都让此时的玄璃觉得无比刺目。

须臾又是一阵清风划过,杨柳树下已不见银装少年的身影,只有那杨柳叶子上竟挂满了条条冰棱……

重回卧云殿,玄璃看着池中锦鲤一言不发,而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跑动声。

“玄璃哥哥!你叫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啊!”

少女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璃身形一顿才慢慢转过身来,见着由远至近的宣笑笑才道:

“笑笑,你来了……”

玄璃因着心中纷杂所以此时面对宣笑笑也变得有些冷淡起来,宣笑笑见此心中虽然有一丝委屈,不过她眼睛一转,发现今天周围居然没有那个讨厌的妖龙的气息,心中不由一喜!

随即就打算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玄璃哥哥,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法器哦!这可是我用了数十种极品灵宝炼制而成的,它能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呢!你戴着给我瞧瞧可好看?”

宣笑笑梨涡浅笑,好看的眸子看着玄璃,心中满怀着无限的春意,嘴上虽然说得高兴可拿着东西的手却十分小心翼翼。

玄璃低头,只见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水蓝色玲珑扣,蕴含着浓厚的寒冰气息,此时静静躺在白若无骨的美人掌心中。

他知道这般的法器炼制不易,想必笑笑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炼制而成的……

玄璃低眸看着宣笑笑有些期待地样子嘴唇微动:

“嗯,劳你费心了。”

随后擡手收下了玲珑扣,长手一挥便佩戴在了中衣的袖口上。

“果然很适合玄璃哥哥呢!”宣笑笑见此甜蜜一笑。

玄璃哥哥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哎呀呀~我家小璃儿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啦~”

一声不正经的调笑,一身红衣长袍的澜舒与蓝衣持重的玉尘子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舅舅,舅夫 。”

玄璃回身恭敬地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身后的宣笑笑也见到了二人,虽然在云山这段时间只见过几次不算熟识,却也懂得晚辈礼节地走出来对二人微微行礼。

“澜舒舅舅好!舅夫好!”

澜舒与玉尘子走了过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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