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Dumbledore(2/2)
“希望哪天我去拜访爱克赛的夏宫时,我能给你足够多的拥抱,也能让你坐在我的膝盖上,和我一起在壁炉前读书。但是现在,唔,我们也许该说,场合不太合适?”
邓布利多冲她挤了挤眼睛,朝着对面那堵满是视线的墙努了努嘴,看到西尔维娅无奈而俏皮的笑容,他也笑了起来。
与这位充满童心的老校长越是接触,西尔维娅突然感到眼睛有点湿。
他殚精竭虑只为消除魔法界的威胁,他从来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他虽然有得力助手,但并没有哪一个能代替他行事,做事情多是亲力亲为,这也导致他对许多事情的消息并不算很灵通。他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也并不热衷权势,只是要用它来达成目标,而那绝非是为了他自己。
排除他所做过的事情的因素,她当真对这位老者本身,心存好感。
“那么,西尔维娅,对于斯内普教授,你也是向他这样――唔,索求温暖?”
突然之间,他这么说,这使得小姑娘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她并没有思索多久。
“不是的,先生。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六亲不认、无论怎样也无法讨好的人,我从没有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姑娘的语气毫不拖泥带水,堪称斩钉截铁。
邓布利多微微张开嘴,样子很是不解:“我得知,你们之间,唔,该说是彼此关心?他上学期还曾很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到了要整夜关你禁闭的程度。这学期似乎也有那么几次?”
“您知道,”西尔维娅微扬起头,眯起的眼中闪过骄傲的光芒。
“弗拉梅尔家有一句格言。”
圣安德鲁在她背后倒抽冷气,其余画像都屏住呼吸一声不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西尔维娅听到了细微的“呼呼”扇风声,那应该是她家老祖宗正冲她拼命摆手。
“我们做的事情,只分为两类。要么是有意义的,要么是有趣的。”
尽管被拼命阻止,西尔维娅还是振振有词地说了出来。
“这是弗拉梅尔家的实用主义哲学。”
句句都无比傲然,被她用清朗有力的声音说出,更显掷地有声。
“除了有趣的和有用的,我们从不在除此以外的事情或者人身上浪费时间。”
金发姑娘那宽阔的天庭和削尖的下巴,本来就使得她的外貌让人觉得有些盛气凌人,再加上此刻爆发出来的唯我独尊的气势,真是一名典型的、骄傲的弗拉梅尔!
整面墙上的画像,或仰视或斜视,目光都投向高处第二排正中间的圣安德鲁。
老拉文克劳见事已至此,反而满脸骄傲,此时的鼻子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弗拉梅尔家的人,从不做失败的投资,先生。”
西尔维娅站立着,扶着邓布利多的扶手椅,神色放松,身姿仍然笔挺优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就不由让人感叹,总有一种人,一坐一卧、一颦一笑都会叫人觉得无比优雅。
“也就是说――只是感情投资罢了,先生。”那是极为甜美的语声,而又十分轻柔,却说着如此冷酷的内容,只叫那些见多识广的前任校长们,都觉得心里冒上一股寒气。
只有邓布利多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耐心地等着小姑娘的下文。
“您知道,一句问候、几声甜言蜜语,就算加上每年的生日、圣诞礼物,也花不了几个钱。”西尔维娅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所继承到的财产实在是太多了。”
“噗――”圣安德鲁被重重地呛到了,正在她身后剧烈咳嗽,但是她仍然说完了。
“如果能让一名教授对自己的印象变好,而给我高分和额外指点,比什么都值得。即使收不到这么好的效果,在教授心里挂上号,让他在评分时想到有我这个人,总归没有坏处。”
“这么说,”老校长不放松地追问道:“你对每个教授?”
“都是这样。”西尔维娅微弯起嘴角,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与掌握了你的生杀大权的人保持良好关系,这是祖训。”
“咳、嗯、哼!”在她身后的墙上,可怜的老弗拉梅尔咳嗽声越来越大,因为得不到重视,而开始发出类似呕吐的奇怪声音,引得所有画像们侧目。
但是办公桌前对视着的一老一小,视线却没有丝毫的偏移。
这时候,西尔维娅的表情瞬间变了。
“但是,对校长先生您,我从来没有试图耍过这样的小聪明。”
带着花朵一般的柔软笑脸,小姑娘的声音也变得软趴趴地,对邓布利多说。
“您瞧,您既不负责授课,也不怎么直接干涉教学过程,我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关联,这可以使我们的关系更纯粹一点。您知道,我是真心仰慕您,渴望得到您的关注,与爱。”
可爱地偏过头,她撒娇般地嘟囔着:“如果您同意,我可不可以从今年开始和您交换圣诞礼物?”
在老先生的慈爱的端详下,小姑娘的脸微微涨红,像一个可爱的红苹果,清澈的浅褐色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他。那就像是天真的小姑娘看到圣诞老人时的眼神,充满期盼与纯然的憧憬,令老校长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看到对方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的水光,西尔维娅绽开一个纯美无邪的笑容,温馨的气氛在办公室里流淌着。片刻后,邓布利多移开视线,带着有些颤抖的嗓音,他说道。
“噢,我亲爱的孩子。你真不该这么说你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教授一直很关心你,知道你要来我这里,生怕你怯场而执意阻拦。”
顿时,西尔维娅只觉得脑子一嗡,心中警铃大作。
不、不会是……
听到身后的石门在轰隆作响,她只感觉背脊发凉。
僵硬地,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慢慢转过身子。
办公室大门,缓缓地打开。
那其实只有几秒钟,可西尔维娅却觉得此生的时间,从未有如此缓慢过。
斯内普的身影,正站在门外。
不、他不会信的!
西尔维娅全身颤抖地,战战兢兢地,把目光小心翼翼移到他脸上。
教授大人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色僵硬、苍凉如同冰雕所凿成,眉心皱成深刻的印痕。
西尔维娅感到心中迅速涌上一种名为绝望的刺骨冰流。
是啊,谁都知道。她只能说实话。
斯内普那双墨黑的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在看向她时,没有哪一次像是现在这样空洞过。
那就简直像是灵魂被从他身体里抽走,自己面前的他,只剩下一具驱壳。
所以叫她慎言啊!对面墙上的圣安德鲁用手掌捂住眼睛,一脸不忍心再看下去的表情。
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调迟缓,一个个词被拖着说出来,听上去却无比清晰。
“你瞧,西尔维娅。斯内普教授,他应该很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