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The Conflic(2/2)
见他的眉头微微放松,判断出他有所松动,西尔维娅用异常轻柔的声音说道。
“先生,我知道您担心我受到坏的影响。但是,您难道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吗?而且在您的看护下,即使我有任何不妙的苗头,也会很快被纠正。还是说,您准备就此不管我了?”
西尔维娅跪坐在沙发上,白皙的小脸仰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距离很近,阵阵茉莉花的清香在干扰他的情绪。斯内普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用他那低沉而醇厚的动听嗓音说道。
“我不得不遗憾地提醒你,弗拉梅尔。太过明显的谄媚,只会适得其反。”
他已经软化了。西尔维娅认为现在他能听进去一些话了,于是她认真地说:“教授,您瞧,表象是不可靠的。人们的潜力远远我们的超乎想象。在看不到的地方,就算再意想不到、看上去再不可能的人,也会有令人钦佩的一面呢。”
判断完全正确。斯内普确实听进去了,并且疑心这姑娘意有所指。
在出了塞西莉亚的事情后,斯内普已经了解到弗拉梅尔和布列塔尼的情报网叠加起来,所覆盖到的范围,可以事无巨细到怎样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他的食死徒身份。也应该对他不堪的出身了如指掌。甚至有可能更多……
意想不到,令人钦佩。这个小姑娘,一直是这样看待他?
针对艾塔的事情,斯内普迟迟没有表态,西尔维娅也并未心急。
大概并非一时之功。但是她相信,总能够解决的。
“教授,您看,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快要凉了呢。”
西尔维娅望着他,娇艳的脸上绽开令人目眩的笑容,一副娇俏而心无城府的模样。
这是个狡猾的小混蛋。斯内普在心里暗暗骂道,但却有一丝莫名的轻松。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姑娘。每当他觉得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她总会做出些超出他想象的事情。没有和他顶撞,没有针锋相对的叫他不许干涉她。面对冲突,以那样聪明柔软的方式,一点点地让他的怒火消弭。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与那时完全不同。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跟着她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却发现她的决定根本毫无变化。
在晚饭过后,西尔维娅准备去熬药。而斯内普叫住了她。
“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现在西尔维娅已经很善于从斯内普看似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上捕捉到各种情绪。看到他脸色略显不自然,西尔维娅立即想到,他说的是海伦娜·罗德放出的流言。
教授们也有搜集学生流言的渠道?那么是不是说他对于学生背后对他的议论,也了如指掌?
这么一想,西尔维娅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她又不具备大预言术。她说上一千一万遍,我的房间也不会真的变成巨怪栖息的巢xue。”西尔维娅轻蔑地笑道:“就让他们说去吧。”
有什么比得知一个从家世到容貌再到学识都完美的姑娘,私下里房间脏乱成性、私生活混乱不堪来得刺激呢?人人都喜欢这种八卦。
“你知道是谁,并且了解动机?”
“如果说今天之前我还犹有存疑,但是今天、恰好,”西尔维娅露出诡秘的笑容。“获得了一点提示,使我想通了前因后果。”
看着她一脸尽在掌握的神情,斯内普低沉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现在很忙,腾不开手。就让她再蹦跶几天。”西尔维娅微扬起头,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先观察,再行动,永远是弗拉梅尔的行为准则。
她还需要时间,来看清楚形势。都是哪些人最早发起、哪些人在推波助澜;哪些是真的被蒙蔽,哪些是唯恐天下不乱。等摸透每一波人都在想什么之后,再定好策略,一举击中。
周历又被撕去了一页后,时间已经临近万圣节。
西尔维娅向弗立维教授请了假,希望周五的课程结束后,她能获准离校,到周日再回来。她如实提到母亲的身体状况。塞西莉亚也曾是弗立维教授的得意门生,听说她身体堪忧,和蔼的矮个子教授也担心不已,并对西尔维娅充满同情。他一口答应了西尔维娅的请假,并且自动给她延长了时间,表示周六周日她都可以外宿,只要周一赶回即可,他会替她和校长亲自沟通。
万圣节晚会正是本周五的晚上。
当格丽埃塔兴冲冲地跑来问:“茜茜、你晚会上准备装扮成什么?”的时候,西尔维娅不得不告诉她,她压根没准备参加晚会。这令满心想和西尔维娅扮成双胞胎狼孩的艾塔大失所望。
西尔维娅安抚了她,就匆匆地转身离去了。望着她的背影,艾塔暗暗握住拳头。
关于西尔维娅的流言愈演愈烈,最近已经逆袭到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就连一部分的本院学生,甚至都产生了疑惑。万圣节晚会,若是茜茜缺席,海伦娜·罗德一准又要大放厥词,诸如什么“羞愧过度而无颜见人”之类的。想到这里,艾塔怒不可遏。不就是个级长么!英勇的艾塔骑士在心里呐喊:战斗吧!为了友谊与忠诚,赌上她英勇无畏的名誉!
在地下教室,西尔维娅把坩埚里的最后一点魔药倒入水晶瓶,然后来到隔壁的办公室。
斯内普正坐在沙发上,在翻阅一本杂志,西尔维娅瞟了一眼,眼珠就定在了那里。
那不是《魔药研究》或者《魔咒深度观察》,而是——《巫师周刊:女性版》?!
斯内普放下杂志,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您是指……?”
在瞬间的疑惑后,西尔维娅领会了他的意思。是说他要一起去?
“谢谢您的好意,教授。”西尔维娅有些不可置信,又觉得感动。但是决定仍然不会改变。
“我准备自己一个人去。”
然而对方完全没有在听,只是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出发的时间。”
“不,教授。”西尔维娅坚持。
“我感激您给予的建议与所提供的帮助。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您。”
自己到时候一定会翻脸的。她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看到她那样的一面。
斯内普瞥了眼,没有再作声。当然决定也没有改变。
看看她做的那些药水!再想想她那恐怖的破坏力。若不是亲眼所见,真难以想象,这么瘦弱的身体,可以造成那种仿佛数十个霹雳爆炸叠加起来的效果。
这样一个缺乏管束、脾气暴躁的破坏狂,一个诡计多端的小恶棍,即将上门拜访抛弃了她的母亲,以及对方现在的家族。斯内普很怀疑布莱克家在此之后会不会成为又一个历史名词。
她要毁掉什么也不要紧,问题是别把自己陷进去。他必然要在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