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Flourish And Blotts(1/2)
1983年,伦敦,对角巷。
皮鞋踏上石板路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清晨的街头。
时间尚早,晨曦刚刚露出第一抹曙光。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大步走过的黑袍年青男子停在一家店前。这里是有着百年以上历史的丽痕书店,却与他记忆中阴暗狭窄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赭石色的石墙被拆掉了,换成宽度近两米的落地玻璃窗。窗前摆放着厚重的牛皮沙发,可容四个成年人并排坐下。在沙发中央,厚实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一株茉莉盆栽,正沐浴在阳光下。
男子擡头看了看,没错,紫檀木的招牌上用花体字铭刻着“FlourishAndBlottsBookstore”,右上方镌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立体红色荆棘花。这是弗拉梅尔这个以火焰为名的家族的族徽。
镶金的厚楠木大门超乎想象的沉重,年轻的魔药教授不得不用力将它推开。
此时距西尔维娅回到英国已有一年。一年多来,西尔维娅在家族老祖宗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指导下学习炼金术,一边探索弗拉梅尔家的秘辛。每个弗拉梅尔都有异常的记忆力,看过一遍的文字就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但这绝非这个家族最神奇的地方。
比如弗拉梅尔这个姓氏,在麻瓜界也是显赫望族,西尔维娅的爷爷便是英女王亲封的爵士。而爱克赛特的夏宫,甚至是英国南部的著名旅游景点。弗拉梅尔家的产业遍布麻瓜界的世界各地,每代家主都被要求学习麻瓜知识。就连她的母亲,一个纯血的巫师贵族,也有剑桥工商管理学的学士学位!
对此,尼古拉斯还颇为遗憾地评价到:“塞西莉亚是家族中学位最低的。唉,只读到本科毕业也太低了,而且是一门这么……缺乏技术含量,毫无研究价值的学问,都因那时你母亲急着嫁人……”
但对弗拉梅尔家族来说,子嗣延续的优先级是最高的。因为对智力的过度开发,家族成员的身体一向孱弱,寿命通常很短。事实上,爱克赛特的夏宫从未拥有过一个以上的继承人,用中国人的老话就叫做“一脉单传”。
因此,结婚生子对于一个弗拉梅尔来说,是最神圣的任务。除去家族延续,弗拉梅尔家主还需管理好横跨巫师与非巫师界的庞大产业,牢牢占据威森加摩和梅林骑士团的世袭职位之余,还必须在政治上维持绝对的中立。而这些,还只不过是弗拉梅尔家族所认为的“雕虫小技”。
这一切让当年芳龄双十,父亲刚逝的塞西莉亚·弗拉梅尔不堪重负。她借着联姻,逃离了战争日盛的英国巫师界,丢下大量产业无人打理,被称为弗拉梅尔有史以来最没落的一代。
在西尔维娅回来之后,塞西莉亚就把这一切全扔给了她。西尔维娅不得不在学习之余,耗费心力来整顿自家产业——其中不少是在亏损中,有的甚至已成了坏账资产,例如对角巷内的丽痕书店。
丽痕书店的主营业务是小巫师们的教科书。但这项生意利润过低,损耗较高,且季节性依赖,导致书店年年亏损,店里也囤积了大量卖不出去的往届课本。这又反过来造成了书店空间狭小,环境不佳。恶性循环的结果是,除去每年开学日的其他时候,书店的生意几乎门可罗雀。
现在正值7月学期末,通常没什么生意上门,西尔维娅正在书店进行改建。
书店大门被移至正中。左侧设有红木办公桌,右侧开辟出一个阅读角,可供人喝茶歇脚。数十个书架中一直延伸到二楼的数万本书,她准备全部重新整理。然后再用空间魔法,让店面更加宽敞。
这个清晨,当西尔维娅爬上梯子,整理高耸入天花板的书柜时,沉重的大门却以一种被踢开的气势呯地打开,西尔维娅连同整个书架的数百本书一起摔到地上,被埋在了书山里。
踏入书店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小女孩儿从书堆的尖尖上伸出脑袋,璀璨的鎏金色头发在晨曦中形成一抹灿烂的圆环。
现在她正眼神迷茫地看向自己,褐色的眼睛里泛着雾水。就在年轻的魔药大师以为她会大哭而皱紧眉头时,小女孩却灵巧地从书堆上爬出来,拎起裙子对他行了一个屈膝礼。
西尔维娅仰着头打量来人。男子十分年轻,个子瘦高,黑发垂至肩膀,黑色长袍与同色的裤子使他显得身材修长挺拔。他眼神深邃,鼻梁高挺,但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他面色的憔悴,肤色苍白,眼袋很重,眼睛中泛着青红的血丝,看上去习惯于熬夜。脚下黑色的皮鞋上布满尘土,能看出这是个对穿着打扮仅有最低限度要求的男人。
自打被赶回英国以来,西尔维娅便有了心理准备,她将会在霍格沃兹遇见各个名人,救世主波特,长胡子的校长也许还有黑魔王,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过也许会在第一次分院上看到他,第一次魔药课上听他用低沉的语声叙述那段她熟记于心的著名开场白,但她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
似乎是对她过长的注视感到不满,男人眉心的“川”字愈发深刻,在对方犀利的视线下,西尔维娅掩饰住懊恼,一丝不茍地自我介绍,言语中却带着一丝火气:“您好,先生。我是西尔维娅·艾黙瑞斯·德·布列塔尼·弗拉梅尔,这家书店的主人。我想您应该接到了我们停业整顿的通知,我们将在8月30日重新开放。那么现在,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先生?”
年轻的魔药大师感到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挑了挑眉毛,他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小姑娘。
弗拉梅尔家标志性的泛古铜色的金发被一股脑扎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个相对她的年龄来说有些可笑的银框眼镜,身上穿着的宝石蓝裙子沾满灰尘几乎变成蓝灰色。无论怎么看都可以说是“邋遢”的打扮,却显得那么不重要,相比于她标准得可以画进教科书的屈膝礼,一板一眼的贵族腔调,和她那种在自己的注视下仍然从容自如的、一点也不似一个孩童的镇定。
根本不用去听她那一长串名字,任谁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出生高贵,教养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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