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陈王病逝(1/2)
明明是六月天,韩景恍惚中身上却穿着厚重的狐裘,陌生的空间里是一片寂静,黑暗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似乎没有尽头,忽然前方火星一闪,刺鼻的烟味弥漫开来。韩景赶忙用衣袖掩住口鼻,火势不断扩大,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开始浮现出原本的面目——应该是处大牢,火蛇缠绕着粗壮的栅栏,各式的刑具在火光中失去了往日的威慑,渐渐地从远处走近了一个人,眉目清秀、青衫紫袍。
“皖紫霄!”韩景大惊,顾不上滚滚浓烟,向前疾行。滚烫的地面烤着脚底,焦灼的热浪推得韩景难以靠近,迅速蔓延的火苗却已然要燎到皖紫霄的衣袍。
“紫霄!紫霄!”韩景失控般放声大喊:“紫霄不要过来!走开!”
不管他如何嘶吼,清瘦的身影都好似完全听不到,一步步向着被大火围困的韩景走来,跳跃的火苗沿着线角一路上窜,只是一晃整个人便被汹汹的烈火彻底吞没……
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刚才种种不过具是梦境,韩景擦去额上的汗水,起身下床狠灌几杯凉茶,稍稍安神后,自言自语道:“紫霄,那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的。我护你一世安好,护你一世安好……”
陈王韩心午膳后突然头昏倒地,伴随高烧,一直神志不清,到了第二天,双唇就布满水泡,整天滴水不沾,稍一碰触便不断**。王府里请的神医使出浑身解数为他解暑,但收效甚微。六月十三日,王爷睁开双眼,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像要吃东西似的。一直守候在丈夫身边的陈王妃喜极而泣:“快,快,王爷醒了……赶快拿水来……”
下人捧来食物、茶水,陈王却费力的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喉咙像是被刀划过一样,声音极度嘶哑:“要变天了……”
“什么?”昏迷三天,丈夫醒来不讨水喝也不吃一点食物,却说这样的怪话,陈王妃只能当他是烧糊涂了,安慰道:“王爷,这天热不了多久的,很快就能凉快下来,你的病定能好起来……”
陈王颤抖着手拉住王妃,眼神已然不似以往清醒明朗,断断续续地说着:“爱妃……你速去准备些衣物往东走……往东走……要变天了……大燕……要变天了……”
知道韩心到了大限,陈王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哪怕在别人眼里陈王不过是个留了一口气的病秧子,可于她,韩心就是这天下个最好的丈夫。自十六岁嫁给韩心,春花秋月夏荷冬雪,都只有他陪着自己。开心时与他共享,悲伤时他给予慰藉,连在皇宫里受了委屈,也是他拖着病体坚持找皇上讨个公道。
整整十年的相依相伴,没有子嗣延绵又如何?陈王妃扑在陈王的身体上痛哭流涕,可她哭着哭着却停了下来,伸手细细描摹着韩心的轮廓,低喃:“我是庶生,小时候在家里很不得宠,那时候嫁给你也不过为了给你冲喜。当时我还闹着要自尽呢……现在想来要当时真死了,那才是活了一辈子连个肯宠我的人都没有……作为女人实在太可怜了……王爷,我曾说过,你生我便陪你,你走我绝不独活……”
陈王韩心,乃宣正帝次子,自幼身体孱弱,常年缠绵病榻,嘉佑四年六月酷暑难耐,引发旧疾,回天乏术,享年二十七岁。同日,他的爱妃王氏自殉于榻前。
“他去了”韩景掰开一只脆桃,将其中一半递给皖紫霄:“这样的天气,真是难为他了。”
皖紫霄接过桃子咬了一小口,虽然样貌不怎么起眼,可这味道却是奇佳,薄皮后肉、脆甜可口。
韩景见皖紫霄并不接话便笑道:“我们现在也算是分桃?”
皖紫霄闻言从美人榻上坐起来,睡眼惺忪,一副庸散样:“王爷不再贝县督战,总是呆在培良也不怕底下人反了。”
韩景笑着叹气道:“还将着呢!再没个结果,就真不好交代了!”
皖紫霄多了笑意,歪头看着韩景:“王爷打算怎么交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