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岁侍读(修改)(1/2)
皖槿是当朝的太子太傅,被称为“天下第一鸿儒”,论能力、论品行实都对得起“肱骨之臣”这四个字。然而国之幸,家未必幸。皖槿青年苦于求学,直到一把岁数才有儿子,皖家的公子皖玉溪当年也是京城有名的风流才俊,尤其是在万花街留下的那段情事更是赚足了姑娘小姐们的眼泪。
一支锦阳小调两首藏头对诗,说的是风月场付出的却是一片情深。原本是郎有情妾有意,稍加宽容就是皆大欢喜。可惜一贯尚算开明的皖槿却在这件事上犯了轴,死活也不允许有伤风化的女子进他皖家的大门。也正是因为他的执拗,致使唯一的儿子病死他乡。独子一去不返,皖老夫人是伤心,但更多却是怨恨,郁郁寡欢不久后就撒手人寰,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转眼只留下皖槿一人在朝堂风雨颠簸。
宣正二十一年秋至,太子太傅皖槿之孙皖紫霄,应宣正帝之昭入宫为四皇子韩景侍读。
四皇子现年十一岁,是当今圣上与宠妃曹端妃所生,在众皇子中虽最年幼却也最受宠。据曹端妃说,四皇子出生前夜她曾梦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单手举着一棵高达数十丈,要几人合抱的千年雪松向自己砸来,她惊慌躲闪却只见雪松忽化为一缕白光直射入腹,白首老道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来也奇怪,四皇子出生后京城连下七天大雨,不少地方积水没过小腿,京中有相士称:“此子乃不祥之兆。”虽然管素太皇太后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宣正皇帝却是大喜并坚信此乃天赠之子,圣人降世必生异兆,故特取光明之意,以景命名。
这个四皇子韩景不仅生带异兆,而且的确聪明过人。话说宣正十七年除夕,宣正帝大宴群臣,大家正在兴头上时,一名言官突然发难,作诗曰:
“怀东故土燕雀巢,
京都金銮凤鸟乡。
一梦落歇梧桐树,
还忆萧条旧时光。”
此诗一出,瞬间大殿鸦雀无声,这分明是在嘲笑曹端妃出身低微却还不知安分,竟然做起了皇后梦。宣正帝瞬间面带不悦,却碍于管素太皇太后在场不便发作,曹端妃更是恨得牙痒,用力捏的指骨发白,脸上却强装笑意,正值此时,七岁的韩景从母亲身边站了起来,指着那名言官说:
“雀鸟多舌莫相计,
东家媳妇西家妻。
一朝误入金銮殿,
难改乡下旧时习。”
听到儿子为自己辩驳,曹端妃的僵硬脸色才算稍有缓和,皇上龙颜大悦,直夸这个儿子聪慧过人,殿上大臣更是赞叹有加,就连发难的言官也不得不佩服四皇子的机智,一场可能的血案就如此蒙混过去。
一时间朝廷内外对四皇子的夸赞之词不绝于耳,相比之下他的三位哥哥就更显逊色:太子韩瞳急躁怯懦,又好大喜功,实在不是帝王之才;二皇子韩心天生体弱多病,有心无力难当大任;而三皇子韩骐虽也聪慧内敛,但是由婢女所生终究低人一等。
除了管素太皇太后与老臣皖槿,整个朝堂再找不出几个公然反对重立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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