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拉扯 重雪芝缓缓起身,拱手向丰城……(2/2)
丰掌门当日屠戮我重火宫弟子,是否也是因为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事后,可曾有过什么补救之举?又可曾有过悔恨之意?”
说到这里,室内鸦雀无声,无一人出言。重雪芝定了定神,继续道:“鲁王殿下本是一番好心,雪芝绝无不领情之意。只是,就像是丰掌门之前所说,人命,不是能轻易了结的。
丰掌门能为了老掌门之死,一直耿耿于怀。我重雪芝虽不才,既忝为一宫之主,便当对众弟子们负责任。
这么多条人命摆在这里,想要让我们两派和解,不是一张嘴,上下唇一碰,便能够轻易了结的。”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神态各异。
鲁王眉头紧锁,只端茶做饮水状;上官筝欲言又止,忧心的看了看弟弟,又转头去看丈夫;林纵星神色凝重,转过脸去一言不发;上官透袖内双拳紧握,却只垂目不语;夏轻眉暗自去看师父的脸色;丰涉则坐立不安。
良久,鲁王道:“此番,着实是华山派过了。不过,重宫主倒是不愧这重火宫之名,倒也烈性的很。”他轻笑了笑,转向丰城道:“丰掌门,以本王之见,此次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只不知,丰掌门可以为然否?”
丰城是久经世故之人,最是能屈能伸,况他始终忘不了围攻那日,重雪芝发狠要活活掐死他的样子,当即便道:“我华山派,领殿下的情。我丰城今日便自罚一杯。”说毕倒酒满盏,仰头一饮而尽。
这边已然摆平,鲁王微微一笑,转头又看向重雪芝,“重宫主,我知道你此刻心中,必定怨气深重。本王能理解你的感受。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两家互相敌对,也有了这许多年,可曾得了什么好处?不过是白白损了门下弟子们的性命。况且,说到底,这场恩怨的起源,本就与重老宫主脱不开关系。”
他一气说的太多,微微有些喘息,上官筝担忧丈夫,忙递了杯白水过来。鲁王含笑看了妻子一眼,端杯饮了一口,轻了轻嗓子,继续道:“这朝堂与江湖,本就很难分的清楚。正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江湖乱了,朝堂自然也难得安宁。
本王素来体虚,一直无所事事,因感念父皇养育纵容之情,故而想要为他老人家略尽绵薄之力。今日得知贵两派的恩怨,本王觍颜,欲要做上个和事佬,帮你们两家重归于好。只不知重宫主,可愿给本王这个面子?”
一言已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来,全汇聚在重雪芝的身上,让人不禁压力倍增。上官透当即便坐不住,立刻要开口声援,却又一次被人扯住了衣角,不由得心头一燥,忙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
重雪芝略思忖片刻,低声道:“殿下都这般说了,雪芝本不该有异议。只是...”她转头看向林纵星,面上略带求恳之色,“林伯伯,以您之见,雪芝当如何是好?”
林纵星本一直置身事外,只冷眼旁观,此刻忍不住一阵惊诧,“这乃你重火宫之事。你反来问我,却是何道理?”
重雪芝道:“此事关系重大,众长老们又都不在。林伯伯一向对侄女关照有加,比之亲父也不多加逊色,如今遇到大事,雪芝不来寻您,却又能去寻何人呢?”
林纵星神色微缓,“你若是要问我,我的意见便是,还是修好为上。”至于原因,他早就已与她说过了。重雪芝道:“林伯伯说的极是,雪芝也是这般想。只是雪芝对于丰掌门的信用,却有些信不过。”
丰城登时便怒了,“重宫主这是什么意思?”重雪芝可不怕他,当即道:“便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说其他,当日兵器谱大会,丰掌门便从背后偷袭于我,今番,又率人偷袭重火宫。丰掌门莫不是以为,自己的人品,很值得别人信任?”
她忽做出恍然之态,“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当日,我从苏州府匆匆赶回,却在城外为原双双所偷袭。更巧的是,她偷袭时所用的暗器盒子,却与当日兵器谱大会结束后,在返程路上袭击我们,以至害死妖僧洪声的那人,所用之暗器一模一样。
原双双是什么人,想必丰掌门心中有数。还是说,丰掌门也以为,这只是个纯粹的巧合?”
一提起原双双,丰城的怒气一滞,直憋得脸色发青,一双眼睛阴惨惨盯着重雪芝看。重雪芝毫不闪避,也直直看将过去,目中隐隐透着嘲讽。他二人这边还不及再说,林纵星那边却已先怒了。
被原双双所愚弄,还亲手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交托在这种人的手中,林纵星至今想起来,依旧是满身冷汗,对于始作俑者丰城,自然就更生怒气,当即便道:“重宫主所言不错。这修好容易,却谁又能保证,丰掌门完全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