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说,我便信。】(2/2)
凝视着赵羽的傻笑,娜音巴雅尔眼中的光泽,温暖而坚定。
从你身受病痛之苦也处处为我和我的国家着想开始,从你答应假扮我的忽彦开始,或者更早,从你在狼群中对我不离不弃开始,从你拼命将我救出呼勒额苏开始,你便已经是我信任的人了啊。也许还是……最信任的人。
只冲娜音巴雅尔的一个“信”字,赵羽便想把真话说给她。怕吓着娜音巴雅尔,她偏头微思之后,还是对用词做了些处理。
“巴雅儿,其实我觉得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和她是两个人,而这里是她的世界。所以我的东西我记得,她的东西我不知道,所以我知道自己叫赵羽,也知道自己以前学医,但我不知道漠南漠北,也不知道大华西武……”
“笑傻了吗,说什么胡话。”娜音巴雅尔微怔之后,嗔怪地打断了赵羽,“这些天大夫们研制时疫方子,我也跟着他们翻了些医书。我看医书上说,有些人伤了头颅后忘了前事,但并未全忘了。这样的人经常慢慢能想起些事来,还容易自愈一些,我看你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别编些胡话吓人,我都说信你了。”
“我没有……”说胡话啊!
“殿下,皇医扎查求见。”
帐外的通报声几乎和赵羽的反驳同时响起。
扎查被娜音巴雅尔封作皇医,主管研制时疫药方的工作,娜音巴雅尔听他求见,半分也不敢含糊,忙道:“让他进来。”
“下臣……”
因为扎查的请见,赵羽失去了反驳的机会,只能憋屈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认出入帐之人的脸,赵羽才知道“扎查”是谁。
“等等!”
见扎查打算走到娜音巴雅尔脚边行礼,赵羽连忙将娜音巴雅尔拉到身后,“扎查,你是从时疫病人那来的吗?”
“安都大人。下臣这几天查阅医书,想看看能不能从先学智慧里找出治疫方子,所以没顾得上去治疫所……”
赵羽的问题,让扎查不解而迟疑。
“也就是说,你最近没接触时疫病人?那就好。”赵羽这才放心地让出娜音巴雅尔。防护不够的情况下,医护人员太容易成为传染源了,接触时还是要小心为好。
那就好?
瞧见被赵羽挡在身后的娜音巴雅尔,扎查总算反应了过来,笑道:“安都大人放心,下臣也知时疫厉害,不敢在公主面前有半分疏漏,来之前总是细细净过身的。”
娜音巴雅尔哭笑不得地从赵羽背后走出来,调整了面色问道:“扎查,你此番前来,可是药案有眉目了?”
“不是。”扎查摇头。
娜音巴雅尔心一沉,却没有让失望挂去脸上。
扎查入帐时扫视了一圈,没在帐内看到侍从。但为了保险起见,扎查还是道:“下臣有要事禀告,请公主屏退左右。”
赵羽微呆,只当扎查是说自己,反应过来后,她对娜音巴雅尔打了个手势,擡脚就要出门。
扎查没有赶走赵羽的意思,赶紧就要挽留,还是娜音巴雅尔先一步抓住了赵羽的胳膊,“帐内没有外人,说吧。”
“是,既然帐内只有殿下和安都大人,下臣就放心说了。殿下,您……可曾觉得这次的瘟疫来得古怪?”
娜音巴雅尔心弦一紧。
“确实。本宫一直有些奇怪,照说大战之后易有大疫,说的是不曾及时清理的战地。漠北与战乱的漠南远隔大漠,虽然有难民的北归,但突然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时疫,还是让人意外。”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如此措手不及。
“扎查,关于此番时疫,你莫非……发现了什么隐情?”
“不是下臣发现的,而是下臣的一位游医朋友。殿下可知道,前年西武有过一场历时数月的大型时疫?”
“你是说……!”娜音巴雅尔的双拳骤然紧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下臣那位朋友的母亲是汉女,他的相貌也颇类华人。他仗着相貌,游医时也常去大华和西武,西武时疫才开始时,他人便在西武。下臣昨日碰见他,听他说,我们这回的瘟疫,和前年的西武时疫……很像。”
扎查的话说到这,别说娜音巴雅尔了,就是对西武时疫一无所知的赵羽也听明白了——
感情这来势汹汹的瘟疫,很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