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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真假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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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莘缓缓坐在沙发上,她想起钱憬发现自己去见贺希希之后的勃然大怒。

钱莘:我很快就去。放心。一码归一码,我从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你刚才跟我说的事,如果属实,那么我原谅你,因为你的心情完全值得体谅。其实,这真的不能怪你。

该抱歉的人,是我。钱莘握着手机,呆呆地想。钱菀会算计沈学长,十有□,是因为自己对沈学长的心情吧。

一股可怕的恨意升腾在心中,她突然觉得朝夕相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和亲弟弟,竟然是如此恶心而恐怖。

贺希希见到钱莘后,轻声细气地请钱莘坐下,慢慢推来一只信封,“你上次落下的。”

钱莘又推回去,“你明白的。彼此间不要这样。”

贺希希垂下眼睫,“给你添麻烦了。”

钱莘感觉这个女子又虚弱了几分,软了口气,“是我愿意的。”

贺希希微笑,“只是因为沈矜节吗?”

“即便没有他,如果我知道你需要帮助,也一定会帮助你。”钱莘说。

贺希希的唇角弯了弯,“我都明白。没关系的。明天要手术……”她声音越来越低,钱莘本来想问问贺希希是否认识钱憬,是否存在什么恩怨,可是此情此景,让她也问不出口,只好

顺着说:“你身体到底怎么样?”

“熬着吧……”贺希希垂下一只手,手指纤长,却是青筋狰狞。

钱莘安慰了她好一会儿,贺希希的情绪有所缓和,对钱莘说:“该交待的其实都交待了,该安排的其实也早就安排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我只怕明天下不来手术台……”

钱莘惊恐地打断,“呸呸呸!吐出晦气话!”

贺希希依然说道:“你听我说完。我虽然只见了你一面,算上这次第二面吧。但是滴水之恩,我感谢你。可惜我又不中用了,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就希望好人一生平安,你以后要顺顺利利的。还有,缘分,不是能强求的。沈矜节是个好男人,但是到底年轻。他和薛维琦也不一定能长得了……到底,他年轻,世上的女孩子也多得很……”

钱莘那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希希,”她不由这样称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贺希希摇摇头。

钱莘握紧她的胳膊,“求求你,告诉我。”

贺希希略略垂下睫毛。

“或许他没有告诉你……那天他有事离开,结果骑着车,竟然也撞伤人了。”

钱莘冷下脸色,“我已经知道了。”

贺希希面带惊讶,“啊……看来你都知道了,包括那个被撞的女孩子对沈矜节死缠烂打的事。”

钱莘点点头,对,钱菀那个不要脸的当然做得出这种事。

贺希希继续说:“沈矜节恐怕有点动心。薛维琦前几日看我的时候,曾经担心过这点。那女孩子年轻漂亮,据说家世也很好。对了,听说和你一样,姓钱。”

钱莘冷笑,“是吗?不过,我可没那种妹妹呢。而且我觉得沈学长也不是那种人。恐怕是那女的不要脸吧?”

贺希希说:“那女孩子的确不太像话,但是沈矜节……我认识他比你还早,就倚老卖老了。沈矜节的确不是个坏孩子,也很上进,但他到底是年轻人,是个男人。钱莘,你该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他们很难永远和你一条心。家在男人的‘眼’中,却是在女人的‘心’中。男人只拿眼睛看,看完也就过去了,其余的他也都不管。女人却是装在心里,走到哪里都装在心里,沉甸甸的,拿心去打理着,去捂着……”

钱莘忽然想起了半疯半傻的妈妈,眼圈一红。

贺希希轻声道:“真的没有必要。钱莘,你还有自我的。别跟我母亲一样,让个男人骗得好苦。

她垂下的睫毛上忽然落起泪珠。反握住钱莘的手,她轻轻说:“我母亲当年和她的新婚丈夫来到这座城市打拼。结果

不到一年,那男人说要去南方发展,拿走了家里大半的积蓄,一去不复返,就这样再无音讯。而他走后没多久,我母亲就发现有了我。她一个人熬过十月怀胎之苦,一个人生下我,把我拉扯大。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啊。我那父亲起初是一点音信都没有,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让千金小姐看中,就仗着老丈人的势力,改名换姓,重弄了户籍,又另娶妻子,生儿育女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钱莘惊呆了,“沈学长说你父母都是普通工薪……”

“我上了大学,已经成人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当然不能让含辛茹苦抚养我的母亲再孤苦伶仃下去,老伴老伴,她老了谁来陪伴?所以,我劝她再婚了。”贺希希平静道,“十八年,王宝钏苦守寒窑,薛平贵在外荣华富贵、娇妻美眷,钱莘,你觉得呢?”

钱莘坚定道:“早就该再婚了。到了时间,再找不到人,就直接报死亡,然后嫁了呗。你妈妈真是太苦了。她已经做到了所有该做的事,承担了所有该承担的责任,没必要再为了个薄性负心的人牵连自己一辈子。那样的男人,真是不得好死!”

贺希希虚弱道:“好在我妈妈现在有了忠厚老实的人相濡以沫了。我也就放心了。”钱莘又道:“你别老说晦气话,你一定会好起来。好歹也得让那负心男死在你前头才行。没道理作恶的长命百岁,好人却红颜命薄。”

贺希希苦笑,“多谢你了。我原不该跟你讲这些,只是又到了个关卡,就忽然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多长远,只想身边有个人,就痛痛快快地说几句。你,是个心善的。”她呢喃着,握了握钱莘的手。

钱莘忍不住问:“你那负心的爹是谁啊?有没有找过他?总不能认了这口气吧。”

贺希希说:“我看你很是喜欢,其实是我们有缘。我本也该姓钱,可惜他跑了,我就跟妈妈姓简,现在我跟了我继父的姓。”

钱莘的脑子顷刻间无比清醒,“你今年二十三了吧?你是哪年生的?”

贺希希报了年份,钱莘心中迅速一算,脸色白了。

“你妈妈的姓好特别。”钱莘小心道,“我上次看了本小说,里面的女主就姓简,叫简画蝶,真是别致。”

贺希希疲惫地笑了笑,“真巧,我妈妈也叫简画蝶。”

钱莘如遭雷击。

她终于知道,为何钱憬对于自己探望贺希希的事,会如此大动肝火了。

不远处的住院部大楼三层,一架望远镜架着,刚好能看到贺希希与钱莘。望远镜后站了两个男子,一个是中年,他刚从望远

镜前擡起身子,一个则十分年轻,一直站在一旁,面色淡然。

“既然已经确认在她身上,为什么现在不能解决?”中年男子沉着脸说。

“我们面对的对手简画蝶,目前已经不是纯粹的一个妖,同时她也不是一只纯粹的鬼,她的内心充满了失去女儿的戾气与对你深重的怨恨,她变得格外强大,同时也十分狡猾。”年轻男子淡淡道,“上次你带令千金来检查,我们也只是提取到了简画蝶留在她身上的部分力量,但对方却已经消失无踪了。她十分聪慧而敏感,有个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溜走。换言之,只有当我们确定她们的确融在一起并且一时半刻离不开的时候,我们才能出手即中,一网打尽。现在出去……恐怕等我们接近了,简画蝶已经遁走了。”

中年男子——钱憬握紧拳头,“我不信你们没有别的高等手段,而非要这样守株待兔。”

年轻男子——齐音征轻笑着说:“有是有。但是你恐怕舍不得,而我们也不想让自家的法术直接伤害到被妖鬼控制的人类。传出去,我们的名声也就败了。请您稍安毋躁,机会总是有的。不过有件事要先说清楚……万一情况复杂,到了必要的时刻,您和您夫人要有所取舍。这个,您回去,还是和您夫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新生入学,事情比较忙乱哈。而且我受寒感冒,兴致不高,精神也不好。待熬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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