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年一幕（2/2）

“就因为那张什么白马什么的明信片？你就如此肯定成金一定娶妻了？”

“一个多年未归家、突然要归家的人，寄什么不好，非寄这么一张明信片？那段唱词，就是来自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

曾警官眨眨眼，“那我听过，就是古代某些穷酸文人拿来聊以自@慰的东西。我记得京剧武家坡里，那个见异思迁的薛平贵跑回来了，还想试探他老婆是否为他守节？哼，我早就跟我老婆说过，如果哪天我光荣了，甭想那么多贞的节的，碰上好的就嫁了去。”

本来还一本正经的湛明婵忍不住笑了笑，曾警官倒严肃起来，“到底是谁导演了薛维琦看到的那一幕，都和这几个月来的连环凶死案，没直接关系。因为你已经断定凶手是蝶妈妈。当务之急是找到蝶妈妈，釜底抽薪懂不？你只要找到她了，第一可以制止谋杀；第二可以问清所有真相。”曾警官看着欲言的

湛明婵，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培星小学的确出过事，五个孩子失踪了，是悬案，一直没破。从校长到体育老师都受到处罚，当时也被列入大案，成立专案组，但即便这样孩子也没找到，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有人怀疑是被拐卖了。毕竟那里头有三个小男孩，但是从年龄上来看，又不太符合拐子心理，拐男孩更喜欢拐小的，当儿子养熟，拐女孩不少是拐年纪再大一点的，直接当媳妇，立刻圆房省得夜长梦多。反正这五个孩子失踪的年纪，都不是拐子心中的最佳年龄。但是除此之外，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这五个学生是成灿的同学吗？”

“不是。但却是同一个年级的，成灿是二班，他们是三班。”曾警官说，“你联系上那个在论坛里发贴子的人了吗？”

“还没有。没事，毕竟这才过了一天……”湛明婵似乎是自我安慰，但效果显然不太好。

“别耽误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时间就是生命。那蝶妈妈喜怒不定又神出鬼没的……”曾警官忽然一拍大腿，“对啊，如果通缉贺希希呢？小姑娘，贺希希肯定和蝶妈妈在一起是吗？”

“这个……目前来看应该没错。简画蝶所处的状态不明，但是她控制着贺希希是无错的了。”

曾警官说：“不过通缉是大事，我试试吧。借口也是现成的，梅展的血手印、童韵医院的清洁工、你提供的安品然手里的发卡还有容珺萱小区保安的证词都能证明贺希希与凶杀案有牵扯，她又是个不明下落的，怀疑她进而去通缉她也是可以争取一下。”

湛明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过曾警官很快道：“别高兴太早。你要明白，一旦通缉令发出，贺希希的下落，就是一个公开的事情了。我们可以找到她，但是……别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甚至利用他们在警界的人脉，提前找到贺希希。”

湛明婵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落了下去，曾警官瞅着她，“说你是温室花朵你还不服气，姑娘，我告诉你，你太嫩了。跟你老子比，跟你们这圈子里很多老油条比，你嫩到家了。你光知道他们阴险有什么用？只说不练假把式。”

湛明婵愕然，我又咋了？

曾警官道：“如果你觉得有人在千方百计找简画蝶，而且是不怀好意的去找，如果你觉得你老子和他们穿一条裤子，如果你觉得论坛上那个坛主壬戌身份可疑——”

“我觉得他就是我大哥——”

“好！”曾警官大手一挥，“那么你觉得‘消失的伙伴’的贴子，他们能没看过吗？你在找，他们难道没有在找那个发贴人吗？”

湛明婵悚然一惊，曾警官道：“得了。容珺萱那个案子里，我看蝶妈妈也不是个笨蛋，知道隐藏、防守、反击，不一定这么快就被对方扑到网子里去。还有，你如果真想破了案子，就别要你那张小脸，该回家打听就回家打听，反正这案子牵扯的，并不直接是你家，而是你们那圈子的别家。只要不是一家子，就有利益纠缠，只要有利益纠缠，就有离间的机会。何况你老子骨子里应该是以维护你为主。懂了没姑娘？还有，以后别这么光明正大来找我，知道的认为你是在和我密谋；不知道的想得更歪，反正都没个好。还有你要找我别打手机，发短信，我经常办案，没功夫接电话。懂了没？”

湛明婵点点头，“我……”

“还有，”曾警官皱着眉头，“去问问薛维琦，当年警方调查简画蝶一案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把它见过成金的事反映给警察呢？还有，既然是有进出远门过，保安总得看到吧？难道保安也没说过吗？”

湛明婵道：“我问过，但是她避而不答。”

“这就是有问题啊姑娘！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问去问去。”曾警官挥挥手，俨然一个指挥官。

湛明婵哦了声，曾警官虽然指挥她，但她却一点都不厌烦，比起湛修慈的冷漠，曾警官的热情是再好不过了。只是……

她迟疑半刻，“我觉得目前把重心放在‘消失伙伴’的悬案上，但是也不能放过五年前的旧事……因为……”

——

薛维琦一口喝干茶，“我本来其实不想再找你，这次找到你，一个是为了成灿，我始终心里不安；一个是……是……”她揉了揉额头，“我……我……昨天，我看到他了……”

“谁？”

“……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