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翅膀再现(1/2)
阳光透过薄纱落在杯子中,绿色的凉茶盈盈若碧玉,湛明婵望着白瓷杯中自己的倒影,定定地问:“然后你做了什么?”
安品然皱眉,很快展开,“那天我还是照常营业,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是当天晚上和次日晚上,我连续遇到了类似的可怕事件——”
第二天晚上,安品然照例送走了最后一名员工,锁住了大门。她站在门板那块被白天的阳光烤得微热的玻璃前,深深吸气。和昨晚一样,窗外的灯光逐渐稀落,夜色越来越浓厚。
今晚还会出现昨晚那样的事情吗?正寻思着,她忽然感觉玻璃门上似乎映了一条绰绰的白影,就在她身后飘忽不定。安品然哽住了一口气,那白影依稀是一道人形,貌似眼睛的部位,还有两团红光愈发明显。
安品然捂住嘴低喘一声,她本能地向打开门跑出去,却在手指摸到门锁的刹那,又一次感触到那冰冷、僵硬的手掌心。
仿佛是被烫到般,安品然大叫着抽回了手指,不能前进也不敢后退,她急忙向旁侧闪避,试图看清门锁和身后的事物——但是一切都正常如往昔,仿佛刚刚的视觉与触觉,都是错觉。
不可能是错觉。安品然惶恐地想,腿肚子有点发凉,身子有点立不住。她看了眼墙上的抽象画——它们被埋在一堵堵玻璃隔断之后,在沉沉夜色中静默——
“为什么去看抽象画?”这一次,湛明婵一面问,一面也看向了抽象画。那两幅色彩斑斓、线条粗犷而内容晦涩的画作。
“我实际上是想看看水族箱。”安品然轻声道,她的视线落在湛明婵的目光上,“但是水族箱被隔断墙挡住了,我只能看到抽象画。之所以看水族箱,是因为前一晚的红宫廷,是来自水族箱。”
“你确定来自水族箱?”
“我的店里只有那里才有红宫廷,难道还是外面飞来的吗?就算是吧,但是人的本能自然会认为是从水族箱里来的。”安品然轻柔道。
“哦……请继续说。”湛明婵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安品然叹了叹,“但是我这一眼过去,还真是看出了问题,我总感到抽象画的这个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动一动的。于是——”
安品然一步步走过去,射灯的三色光芒被她抛在身后,黑暗笼罩着她,只有夜色反射或折射过玻璃墙,割出一片片冷冷的光,这光芒不仅无法驱走黑暗,反而给夜披上一件冰雪的外衣般。安品然边走边想,自己的脸庞相比也被这从玻璃墙反射而来的夜色,照得若死人脸一般吧?
“死人”两个字刚闪入她脑中,脚脖
子处一阵刺骨的冰凉,她猛地刹住步子往下看——一只惨白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那手背上还带着清清楚楚的鲜红色尸斑!
安品然失声惊叫,往后一仰就倒在地上,双腿拼命挣扎,猛地一下子,脚踝上的制约就忽然消失了。她坐在地上惊魂甫定,气息从紊乱渐渐喘匀,可是心跳还是那么剧烈,安品然确信自己的感官没有出现差错,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此刻的闻雨轩就宛若一个巨大的刑场般可怖!
要在这里坐一宿吗?安品然颤抖地想,因为自己实在有点不敢动弹了。擡起头再次看向抽象画,或许是眼睛更加适应黑暗,或许是月色愈发明亮,她依稀看清楚那正在动弹的东西——
“是两片貌似翅膀一样的影子,正好覆盖在抽象画上,一扇,一扇着。”安品然说。
湛明婵这回是真的怔住了,一股喜悦从心底涌上来,虽然她知道这很不地道,但是她又一次追踪到了翅膀。但同时也有一片阴影蒙了上来——似乎最近自己遇到的每一个求救者,都和诡夏论坛有关系;似乎简画蝶或者那翅膀,一直在自己身边出没,主导案子的发生,是要吸引自己吗?
难道……真是一个庞大的局?湛明婵蹙眉。
安品然察言观色,“还要继续吗?”
“继续,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翅膀吗?”
安品然流露出一点为难,“太暗了,就那么一点月光还有射灯的亮度,我又没有近前,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是……我感觉轮廓错不了,还有形态。”她说着,轻轻展开手臂,上下浮动,“这样子,不正和鸟一样吗?哦,不,我觉得不太像鸟的翅膀,倒像是……”
“蝴蝶?”
安品然眼睛一亮,“对。是蝴蝶!”
“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湛明婵有点按捺不住,“你认识简画蝶吗?”
安品然紧了紧眉,额前起了一点思考的皱纹,“没有。”她肯定道,“我记忆力不差,但是印象中没有这样一个人……嗯……”她忽然又是一怔。
“怎么?”湛明婵捕捉到了这一点,轻声问。
安品然低头想了好久,“实话说,的确有一点点的耳熟,但是我以前老看言情小说,这个名字比较诗情画意,或许是哪本小说上的人物也说不定。就算是真人,但我都记不清楚,可见也不太了解。要知道我的每一个员工,哪怕是辞职不干走人很久的,他们的名字我也都牢牢记得住呢。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
湛明婵说:“应该有关系。所以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安品然迟疑一下,湛明婵又问:
“或者你认识梅展吗?贺希希呢?还有腾印、姚窕、黄丝妙、温彦哲?你是洋泽二小的吗?”
安品然笑了笑,“我一直是东阳区的,基本没在洋泽区活动过。”
“那你认识童韵吗?傅旭然呢?还有舒小芸或者孙洁?他们的年纪该是和你差不多大。”
安品然肯定的摇头。
“黎洛琼?方霏美?常睿?苏枝?方珊美?”
安品然的目光忽然凝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似乎在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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