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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真相(二)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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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撩起头发,我看到一堆会笑的腐肉和白骨,将我包围。

车速越来越快,转弯越来越急。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几乎哭出来。

导游说:“这车人,我们的。”

我无力,“求求你……啊——!”

那瞬间,我绝望地闭上眼,车子终于失控,朝着一排桥栏飞撞而去——

京陵,我深爱的家……

空气猛烈振荡,有快速而模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感到胸口发闷,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刮得我脸皮生痛。眼后的世界似乎在闪光,我全身都在痛,却没有感到坠落的失重。我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最后那声最清晰,几乎刺穿耳膜——

“是我们的——!”

噗——

似乎是烟消云散的声音。

兹——

急刹车。

我摔倒在座位上,久久不敢睁眼,直到腐臭的气味消失,发动机的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的喧哗声。孩子的、大人的,惊讶的,疑惑的——

“导游呢?”不知谁喊了声。

我慢慢睁开眼。

“那群人呢?”又有人喊。

我站起来,导游不见了,搭车人也不见了。

“这是哪里?”

身旁那个人也消失了。

座椅干干净净。

大家面面相觑。

除了导游不见,一切都恢复正常。司机也如梦初醒般地疑惑“我怎么把车开到这里?”

得救了。可我心中依然有问号。

是谁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这一车人?

我看向身后。

她闭目,似乎早已熟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停更一日。后天照常更新。

☆、合

一番商议后,我们的旅程继续下去。毕竟人生地不熟,大家都捏着火车票,急着回家。疑惑也好,投诉也罢,总得先赶上火车。

重新开始的旅程就显得非常顺畅,大家也都重新入睡,我却越来越激动。当看到路边那块标着“京陵”的牌子从视野内闪过时,我兴奋地站起来。

我回头,她睡熟了。

轻轻迈出去,沿着走道向前。大家都睡了,可爱的小孩,慈祥的老人,健壮的成人,都犹如窗外那轮月亮般朗润丰美。

胃口大开。

我坐在刚才鬼导游坐的位置上,这里的视线确实很棒。

很好,鬼导游没了,那群鬼都没了。

再也没有谁——和我争了。

遥遥地,前方出现一辆搅拌混凝土的大车。

很好。

我微微一笑,举起手——

车速陡然加快,司机的肩膀抖一下,他不停踩离合,扳变速杆,可车子越开越快,他骂了句人,一脚踩下去——大概是刹车,而大巴车犹如脱弓之箭矢,不受控制。

“怎么回事?”司机的声音中带了恐慌。

我坐在他身旁,听着他不断踩离合、换档的声音。

前方的车,近在眼前。

我睁大双眼。

京陵,我生长的地方,保护着我念念不忘的家,我是那么爱你,节日到了,我,要回来了。

司机绝望地扭动方向盘,踩紧刹车。

我岿然不动,微笑。

我们这辆车子执着地不变方向,朝着前方那辆大型混凝土搅拌车,加速——

数十道清新的绿光亮开,潮水般从后面涌过来。

我浑身钝痛,骨骼几乎碎裂。

刹那间,车速恢复正常。司机急忙减档,快打方向盘,惊险绕过这辆车。他擦擦汗,吁了口气。

我颤抖着、艰难地立起来,不、可、能!

一根并不粗的杖子压到我肩上,竟有千钧重,刹那封堵我体内所有的灵力,无法反抗。

余光纳入一抹月白衣角,绣花精巧。

苦笑。

“回去。”她轻声说。

我别无选择,倒退回原来的座位上。

她转过来,面对着我,眸光晶亮。

“你是谁?”我问。

“为什么不去投胎,为什么想带一车人上路?”她低声说。

“我的节日,我要回家过节。”

游玩、高速路、和男友吵架、任性、赌气、拉开车门、阳光下恣意奔跑,仿佛天地都得为我折腰……

车子飞驶而来,躲闪不及—

兹————

腾空而起。

云,那样白……

它们是飘向京陵的吗?我站在家里的阳台上,一面收起我晾晒的衣物,一面就可以看到它们吗?

砰!

沥青又烫又硬,温热的液体滑过我的手和脸。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确信我没有闭上眼。失明了吗?为什么身体失去了知觉?再也站不起来了吗?我还能看到我的家吗?飘着饭菜香味的家,有着我粉色房间的家,有着亲人的家。

我瞪大眼睛,品尝着自己的血。

“我得回京陵。”我虚弱地说,“我要给自己过节,我要开心,我要快乐,我要回京陵,我要再看看京陵的天和地,山和水,云还有阳光。看看那些人、那些事……我家在那里,我本来就是要走高速路,然后回家的啊!”

“不全是。”她冷冷地说,“你不仅要回家,还想顺便吸纳足够的人类生气,让你在阳光下也能和正常的阳间人一样长久地生存下去。你和刚刚那些意图谋取全车人生气的尸鬼,是一丘之貉。”

我震惊,“你是谁?”

“这个团从一开始就混入一个鬼导游,带我们买了鬼站的票。那个长途站,除非有鬼引路,生人是找不到的。”

“当你在那里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人,知道长途站不存在,知道售票处里有的只是鬼……我明白了,你之所以在售票处出现,是收了那个鬼?捣毁了那个鬼站?”

“对。不过司机是人,车子是公家的,他偷拉私活,不敢白天抛头露面,就被鬼站趁虚而入。”

“你怎么知道他是人?”

“我说过,戴着墨镜,看得更清楚。”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去投胎?让你的前生在亲友的思念中得以永恒,而你去迎接新的人生,生生息息,永不停滞,是生命的伟大。为什么躲避引灵使,为什么夺人性命?平添杀孽?追求这种血腥的不生不灭,是在玷污古老的京陵。这座城市厌恶你这种爱。”

为什么?

“我只想……带着我的记忆,长久地走下去……”

京陵,承载我记忆的家。

我要在你的怀中,天荒地老。

窗外渐有曙光,我的灵体在一缕清新的绿光中不断上升。

心碎的声音,独我听到。

“你是谁?”

“湛明婵。”

闭上眼,黄泉就在眼前,等待我的会是公正的处罚。

别了,京陵。

浩荡玄冥湖在晨曦下泛着鱼肚白

光。

京陵火车站就坐落在湖岸。

大巴车停稳,司机帮忙将一只只行李箱拖出来,递给它们的主人。

还剩一只。

“这是谁的?”司机指着那方行李箱,上面绘着蓝天、白云和明媚阳光。

“好像是一个姐姐的,不是咱们团,但也上了车。”有个小孩说。

“她在哪里?”司机喊。

“她有急事先走了,我来拿吧。”

湛明婵缓缓上前。

她没有去乘火车,而是独坐湖畔,打开箱子,里面是空的。

将箱子对向东方,等待。

旭日,冉冉升起。

箱子里,洒上满满的晴。

作者有话要说:插入卷完,敬请期待下一个故事。

☆、楔子

楔子

我梦里有条河,日日夜夜,湍流不息,入梦来。

标题:梦里河

作者:Sissi

不知为何,最近我总是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件事,尽管那件事在我的记忆中只剩下一组组零碎的画面,我甚至串联不起前因与后果。

那是我念小学五年级时的那个暑假,学校组织我们去海边旅游。大巴车行驶在路上,大家似乎都睡了,所以当车子过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看向车窗外。我看到那座桥下是一块块龟裂的土地。

车速不慢,那纵横交错的地皮在我的视野中迅速消失。

我当时就感到一阵心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一块块土地犹如被刀子切割过般,呈现一种触目惊心的恐怖。

对,是恐怖。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方因为干涸而裂开的土地会带给我这样的感受。

但是最恐怖的事情,并不在这里。

我记得后来我们在海边玩了一个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车子带着我们又往回返。途中,再一次经过了那座桥。或许那时候依然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我看向车窗外——

好一片白浪滔天!

这一幕定格在我的记忆中,历经这么多年也无法让我忘却。我清楚的记得滚滚波浪在桥下翻腾、肆虐,我甚至能看到波浪那光滑的身躯上的褶皱,一波又一波地舒展。

然后,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因为速度和距离的原因,也因为年代的久远,我只记得她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裙子,它们似乎都还在随风飘扬。

我很害怕。

因为去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方绝对干旱的土地,甚至干到裂开。而回来的路上,我却看到大片的水,那是泛滥的潮涌。诚然我看到的是桥的两边,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那不是一个大坝,而是一座并不宽的、并不高的、并且还带有桥洞的桥啊。它的两边,也是相通于是就必然相同的啊。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出现冰火两重天般的反差呢?

还有那个静静站在桥栏边的女子。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或许能看清我。

这样的画面让我感到极度的惊悚。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此会这般害怕。但是……但是就是有一种寒冷的恐惧在瞬间爬遍了我全身。那种触电般的寒意,那种莫名其妙的幽冷,时隔这么多年,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

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车速很快,正如来时候一样,眨巴了几下眼睛,那画面就退出了我的视线。

但却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为什么几个小时前是龟裂的土地,几个小时后就是犹如海啸般的滚滚河水呢?虽然记忆模糊,但是我确定那里离海岸还有相当远的距离。或者是它的上游正在开闸放水吗?这个我的确无法确认,但是我有一种直觉,那绝对不是开闸放水,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那真的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小桥,不是一个闸口,就算上游在放水,可是我看不到闸口,看不到上游,那么这些水,流到了这里,也不会出现如此惊心动魄的波浪啊。

还有那个女人。她在风中飘荡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裙也犹如那些波涛起伏的海浪般撩扰着我的心。

后来的事情,我真的记不清了,毕竟过去了太多年。

但是最近几个月,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我般,多年前的这两组镜头不断的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尤其是桥下那条突然出现的河,翻滚着,白浪滔天,就仿佛海浪,一路呼啸而入梦,在我的耳边吵嚷着。梦中的我努力想从车上下来,想走过去,扒住桥栏看个清楚,看看那桥下到底是什么。前几次,我都失败了。但就是在昨晚的梦中,我好像成功了。因为我感觉我站在地面上,我的前面就是桥,是滚滚的水,还有……还有那个女人!

这些都让我每每深夜都会从惊醒,全身汗涔涔。

我总觉得那条河在召唤我。那波浪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还有汹涌的白涛拍打着我,让我在睡梦中窒息。这是一个警戒或者是提醒的信号吗?让我不要彻底丢弃这组记忆?

那么,当年我看到的这两幕,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这是多年来,我心底未解的一个谜。

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将这个看似荒诞的事情写了出来,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我希望这里面有人能帮我分析出真相,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因为那梦里河,来得愈发汹涌了。我想或许很快,我就会去找它。

湛明婵将舒小芸初中时候的作文本放回到纸箱子里,轻轻按揉着眼皮,或许是因为疲累,她感到眼珠都要鼓出来了。

单独旅游之前,她获准检查童韵、舒小芸、孙洁、傅旭然四人留下来的私人物品。因为一些手续以及家属的态度问题,进展并不是很顺利。还没调查完,她就先去旅游。回来后休整了一天,那四人留下的各种文字类的遗物陆续被送过来,她几乎是废寝忘食的阅读那些日记、作文、试卷甚至是贺卡、小纸条。她自信自己的敏感可以从最不经意的文字间搜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舒小芸的作文本是她检查的最后一件遗物了。当作文本

合上的刹那,湛明婵就知道,这项工作结束了,没有简画蝶。那么按照约定,她要放弃对简画蝶的追踪。

但是……

不甘心。湛明婵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下落成谜的简画蝶,寻不到人影的成金,还有明信片上的那段唱词,昭示着一个未解之谜。而这个谜,就仿佛蝴蝶的双翼,张开来笼罩在芸芸众生之上,缓缓闭合,断绝阳光与空气,让它羽翼下的生灵,再无逃生之路。

她不信苏琳是自杀,也不信方霏美的那个孩子会用那种手段虐杀方珊美。如果能在童韵的案子中再一次寻到简画蝶的踪迹……但是除了女孩子笔记本与贺卡上的蝴蝶外,她没能再找到任何与简画蝶有关的事物或者是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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