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夏之声的提醒(1/2)
发现尸体的是住在四号楼门六层最西侧的一对祖孙。下午三点半,老人带着孙子游玩归来,乘坐四号梯来到六层,发现那张红色沙发被颠倒过来,扣在地上好像一顶畸形帐篷。老人没兴趣,但小孙子精力旺盛,跑过去探头一看,放声大哭。
沙发下扣着一具尸体,双目外凸,皮肤铁青,手指僵直,一地白沫,分外狰狞,可能是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在上午10点至11点之间。
以上消息都是苏琳从各种版本的传言中提炼出来的,她没见到报案人,没见到尸体。下班回来时,现场已收拾完毕,沙发被重新放好,警方也已离去,只留下满小区的流言和出租房整体的沉默。平日廉价的嘈杂变成奢侈品,大大小小的隔间隔开了人与人的距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张开巨大的羽翼笼罩下来,已经有人打算搬走了。
苏琳再也不敢与任何人谈论陈佳涵的死亡,她认为电梯工之所以会突然死亡,和她的探听分不开。
凶手在杀人灭口?
那么这个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不寒而栗。
她打开电脑,飞快地上了企鹅,看到小夏妹妹的一则长长留言:
“昨晚真抱歉。我大哥非要给我辅导数学,我不搭理他,他就找父亲告状,父亲教训我,我只好合上电脑。他们总是监视我、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是平日,苏琳很想告诉小夏妹妹“生娃方知父母恩”的道理。虽然她还没生娃,但已经体会到了。她当年也和家里闹,固执己见,坚定走自己的路,于是把自己闹到了今日境地。当然她也很好奇,为何小夏妹妹在谈到家庭的时候,只有□的老爸、威严(假正经)的大哥与不停打酱油的二哥,却从没有妈妈。
小夏妹妹的留言还在继续:
“昨晚你和我说的事,我认为你应该警惕起来。我不想吓唬你,但整件事都透着古怪,请相信我的直觉。或许流泪的沙发和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但任何间接关系都可能让案子变得复杂,也许它不是一个终结,而是开始。”
小夏妹妹,你猜对了,今天又死人了,电梯工倒是没听过也没见过流泪的沙发,但他却死在沙发下。
“根据你的叙述,我认为最大的疑点有两个:一个是你在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接到的陈佳涵的短信,如果法医没有出错,她在十一点前已经死亡,那么短信发送人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这一点我昨晚已经给你分析出两种情况。如果是第一种,你不必忧虑,引灵使带走亡魂是正常过程,亡魂只在头七和轮回前才会重返阳间和亲人告别。
但如果是
第二种:是凶手或者是一个更早发现她尸体的人发送短信——尤其是后者,那么你务必提高警惕。寻常人发现尸体,正常反应是惊慌失措、喊人、报警。但这个人却没有如上反应,反而翻查手机。能做这种事的人必然认识她,这个人对她的死亡会表示惊讶和稍稍的恐惧,但不至于悲痛或者惊恐,出于某种原因,这个人没有报警,而是进行隐瞒。综上,这个人很可能在陈佳涵身边,也就等于在你身边。”
苏琳的脖子发硬,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束缚住她。
“第二个疑点,就是你深夜看到的那个回到房间的‘陈佳涵’。我认为你在睡眼惺忪的时候不一定能看准,你并没看到这人的正脸,没有和这人正式交谈,不过是一个背影和一声‘嗯’,如果有人要模仿,做到这些并不难。而最令人怀疑的就是这个‘陈佳涵’飞快地钻入被子——是要隐藏真面目吗?当然这是最坏的猜想,因为一旦这个猜想成为现实,那将意味着嫌犯在你身边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