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穆法硰醒了(2/2)
可没有陆远。
女仆看见他,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记忆里镇定的管家,摔碎了最珍爱的花瓶。
坐在客厅的泠青,不可置信,嘴唇噏动。
穆法硰不管这些,他只是冷冷的问:“陆远呢?”
“夫人……夫人……”女仆话未说全,泪就滴下来,慌乱的眨了眨眼睛,泪水却滚滚而下。
穆法硰看了看这些一言不发的人,转身回了卧室,他呆坐在床上,心却空了一块。
泠青敲了敲门,却让穆法硰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悲伤。泠青小声说:“先生,先让人给您做检查……身体重要。”
穆法硰充耳不闻,他好像做了一场梦。手上的婚戒刺着他的眼睛……让他的胸口和心脏都很疼,疼得像要炸开了。
穆法硰觉得陆远好像已经离开他了。
他坐在封闭的卧室里,屋内窗帘关得很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让人觉得喘不过气,穆法硰觉得自己思考着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他可能只是在发呆,或者逃避着现实。
陆远的声音还在耳边,听的很清楚。说爱他,爱他……一直说给穆法硰听。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说。
只是不停的,说爱他。
穆法硰胃里搅动,内脏似乎全碎掉了,从脊椎里的骨头渐渐渗出寒意。
他不受控制的,用颤抖的手去拿床头柜子里的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盒子,颜色像圣诞老人的帽子。
穆法硰犹豫,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却还是打开那个小盒子。
里面,有一个孤零零的戒指,像断了腿的乌鸦,用一只脚站在树枝上嘎嘎的惨叫着,腥红色的眼珠快要流下泪来,它没了脚,站不稳,下一秒可能就要摔死在地上。
这枚戒指,在穆法硰眼里,就是死去的乌鸦。而戒指,是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对戒。
我觉得我不需要它了。陆远的声音,缥缈的……淡淡的,穆法硰像是第一次听见,又觉得很久以前就听到过。
穆法硰不知道陆远在和谁对话,是他还是别人?穆法硰不知道。
他只是恐惧,恐惧得发抖。
之前,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谁给他煮过的牛奶,在穆法硰嘴里反复反刍,现在……几乎要一并吐出来。
f……
不想忘记的,还是忘记了。深爱,陪伴的,还是被舍弃,被抛弃。
少年时期,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从不肯说名字,以f先生自称的……那个幽灵,很早,很早,更早之前就爱上了的人。
与陆远的面容重叠。
穆法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把戒指紧紧攥握到手心,放到心脏的位置,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却蓦然,痛哭失声。
你想知道我怎么看吗?穆法硰先生。
我爱你,宝贝。
这一瞬间,隐形的枷锁被割断了,穆法硰终于自由,也终于孤独。
那些从没消失的记忆,现在像刀子一样,割去皮肉,直挺挺的扎进身体的内脏里来。
以爱而活的人,跟穆法硰说了再见。
不论是f先生,还是陆远,穆法硰都弄丢了。